他懒得走，就待在看台上看着他们测试千奇百怪的体育器材，孩子好像第一次这么活泼地在他面前蹦跳着，脸上也有了从未有过的笑容。许晏偷偷摸出手机拍了几张照，不知道自己为孩子选择的这条路到底对不对。

“怎么了，小男子汉才不会被这点压力打倒对吧。走，我们去做测试。”程景惟比许晏还像哥哥，自说自话揽着人家就往测试区走去。

谢珩的声音明显有一股倦意，但整体声调还是温和有序的：“具体今晚见面说，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顺便吃个饭。”

“你在想什么，这是山区一对一资助的孩子。”许晏笑笑：“要是他愿意，我领养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可不想这么早扮演父亲的角色，最多哥哥。”

许晏好整以暇：“好了，以后有空让再带他来，总要过完这学期再办转学手续吧？”

程景惟不自觉嘴角抽了抽：“……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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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跑的校内小组赛，三人站在看台上，跑道尽头枪声一响，六个人同时像弓箭一样弹射了出去。

“大哥，你忘记我以前校学生会的吗，我看过你档案，你哪有什么弟弟。”程景惟翻了个白眼：“老实交代，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这句话像是踩到某人尾巴似的，他一下子跳起来，退了两三步远，脸色通红，激动道：“怎么了，你居然问我怎么了？！”

“好，我在体校这边，不过今天钧晟来我这里，我下午五点要把他送去酒店。”

等得有些久了，许晏起身去自动售货机买了几瓶水，走到跑道上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单手划开屏幕，看了一眼，是谢珩。

许晏听闻正了正神色：“有一个广告公司商拍，不怎么急。”

“许晏，工作室突然有个项目下来，你最近手头有工作吗？”

“今天谁最后一名谁就给我去吃食堂剩饭！”

他一直被保护的很好，不论是自己的父母，还是付司行。

“那倒是，转学不过你家付总一句话的事。”程景惟摊摊手：“要去哪，我请你们吃饭？”

“不用了，有约了。”许晏示意了一下手机：“你认识的，谢珩，我现在和他一起工作。”

“五号道那谁，起跑慢了！”程景惟在看台上喝道：“注意力不集中，起跑至少慢一秒！”

“喂。”许晏在一旁不悦道：“不要给孩子增加压力。”

“经过训练肯定可以，你天赋比他们好多了。”程景惟小声道：“你看那几个，跑那么慢我等下铁定要去骂他们。”

程景惟脸色变得极怪：“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工作？”

嫌弃的语气。

他还嫌不够似的，不知道从哪拿来了个大喇叭，声音瞬间穿透了整个体育馆：“六号，手臂摆起来，听见没有！”

“没点样子。”程景惟冷哼一声，缓了缓神色，蹲下身对认真看比赛的许钧晟道：“怎么样，感兴趣吗？”

许晏惊讶：“你怎么发现的，明明和我一个姓？”

许晏：“？！”

他从前不想干涉别人的人生，是因为他的家庭教育就是如此，放任他自由生长，鼓励他追求自己的价值，不论是许父还是许母从未逼迫他做过任何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后来直到大学毕业，他都没体验过摔倒的滋味。

世上居然有人嫌弃谢珩，许晏不解地看着他：“谢师哥怎么了吗？”

“感兴趣！”许钧晟双眼闪闪发光，指了指体育馆的那些人：“我能跑得像哥哥们这么快吗？”

“喂，师哥，怎么了？”

哨声一响，六个人纷纷冲过终点，还没来得及气喘就纷纷抬头看电子屏上的成绩。

“好。”

后来他真正从温柔乡跌倒了，经历了最黑暗的那半年，经历了生命垂危的那一刻，才真正抹去了他性子里那股与生俱来的自由与浪漫，变得冷漠又别扭。

谢珩也知道许钧晟的事，应了声：“我顺路送吧，四点半怎么样？”

“谢珩，就是大我们两三届的那个……”

挂了电话，那边的体测也刚刚结束，许晏递给孩子和程景惟矿泉水，程景惟接过，把许晏拉到一旁咬耳朵：“该说实话了吧，这是哪里搞来的孩子？”

许晏：“……”

“他毕业那晚被校学生会的人灌醉，按着我亲了整整两分钟，嘴对嘴，你能想象吗，两人男人，整整两分钟！”

“你可给我找了个天才啊！”程景惟锤了许晏肩膀一下，兴奋道：“耐力很好，韧性也很足，很灵活一小子。就是太瘦了，不过我们这里都有配备营养师，这个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