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挺辛苦的，不过她哪里敢说出来，陪笑着附和了两句。

“这……”小禾看看华贵妃，又用歉意的眼神瞧了瞧晏苏，没有离开的意思。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华贵妃才移过来视线正视她，但晏苏却是感觉她是在瞪她。华贵妃盯了她好半晌才讲话：“真是辛苦皇后了。”

晏苏：“……”

既然她来这是个误会，那她是不是就可以走了？晏苏在心里盘算了下该怎么跟华贵妃告辞，又想出声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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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你，先下去歇着吧。” 小禾的话还没说完，华贵妃再一次掀开眼皮，带有倦意地对她道。

晏苏不懂华贵妃这突如其来的问候是怎么个意思，她坐在椅子上，简直就是如坐针毡。她不太好多说些什么，有些别扭地回着她的话：“……好。”

晏苏原本来的目的就是照顾华贵妃的，她心里说是要告辞只是她一时的气话，当然不会真走。

犹豫了好久的小禾先她一步开口了：“娘娘……”

晏苏：“……”

小禾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燕嫔娘娘么？可方才院子里只有她啊……”

小禾停下脚步，纳闷地回头。燕嫔娘娘是同她一起进的嵘华宫，除了她们两个没看到有什么人再来了，小禾回她说：“应该是燕嫔娘娘在给您煎药。”

接收到小禾疑惑不解的目光，晏苏心想终于能轮到她说话了。她清了清嗓子，对华贵妃道：“方才是皇后娘娘来探望您了，看嫔妾在院子里熬药，就说了几句话，嫔妾说您在休息，皇后娘娘就先回宫了，说下次再来看您。”

华贵妃这会儿看上去虽然气色欠佳，但精神还算不错，晏苏走到她面前，想问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华贵妃看都没看晏苏，还是让小禾回去休息，说罢正准备朝里翻个身，又想起什么似的。她叫住小禾，问：“等等，方才院子里何人来过？”

小禾站起来之后一直低头抠着手，仿佛要把手指抠掉一层皮。

“不是她。”华贵妃瞬间否定了这个说法。

华贵妃眼见自己呛住了晏苏，不知怎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连吩咐小禾的语调都变得轻松许多： “小禾，这有燕嫔伺候着，你就回去好好歇着罢。”

“如此怯懦作甚？”华贵妃轻笑了出声，语气里的那股子高傲还是晏苏印象中的那个人：“拿出你在宫宴上的那番气势啊。”

晏苏：“…………”

她为了让小禾放心，特意重申了好几遍她会照顾好贵妃，一路将她送到房间才返回华贵妃的卧房。

“燕嫔，近来可好？”华贵妃将这些看在眼里，往后仰了仰靠在床头，随手指着椅子让她坐下。

“扶本宫起来。”华贵妃没再理她，抬手掀开被子便要下床。

偌大的寝宫里，除了火炉里燃烧着碳火的声音，三个人都没发出一点点动静。华贵妃扶起小禾后又合上了眼，让晏苏根本琢磨不透她在想什么。

她简直要被这对主仆的操作给弄晕了。

晏苏拍了拍小禾瘦小的身子，跟她保证：“放心吧，你快去好好休息吧，这里有我。”

她来嵘华宫的时候没有看见几个宫人， 想来只有小禾一个人在贴身照顾着华贵妃，从她生病到现在这么些时日一直在忙前忙后，是该好好歇歇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她倒是觉得伴贵妃如伴虎，这华贵妃远比君岚还要可怕，就是不知道这华贵妃什么时候会上来咬她一口，再给她整个没有期限的禁足那样的责罚。

“嫔妾不敢。”那时候的晏苏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如今知道贵妃在宫中的地位，哪里还敢那般没大没小，到时候怕是连人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华贵妃摇摇头，双手撑着床又要坐起来，奈何胳膊使不上什么劲儿。晏苏见状忙走近两步扶住她，从里面拿了两个枕头将它们叠在一起放在华贵妃的后面，让她靠的舒服一点。

不愧是一个宫的人，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晏苏闻言立刻瞪大双眼，不是她没叫自己过来侍疾么，为什么现在就让她伺候她了？

“那就劳烦燕嫔娘娘了。”小禾确实累得不轻，心里还是颇有些自责。她朝晏苏深深地鞠了一躬，以示自己的感谢。

这到底是谁让她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