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边应漓站得稍稍远些，“明明前几天还在我面前谈天说地，突然就没了。”

边应漓看出来了。

边应漓看着这个男人逆着光的身形，脑子里有些晕。姜自盼可能是给他下了迷药，让他一看见他就不自觉想往他那儿倒。

“为什么会问到别攀？”姜自盼问完，边应漓似乎就松了口气。

邓建明早就离开了，家里只有那个越南女仆，但是除了做饭打扫，她几乎也只待在自己的卧室里学习一些中式的刺绣。

还没等边应漓回答，姜自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书房出来了，远远地站在一旁看他俩说话。

姜自盼坐到沙发上，叼起一支烟，也不点，对边应漓微微笑着：“好了，宝贝。过来。”

劳拉又被接走了，并且她前脚刚离开，后脚边应漓就到了。

边应漓咂摸出来些味儿。老东西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但是很明显是被自己惹生气了。奇了怪了，平时主动也没见他有多高兴，稍微躲他一下他还挺......

“有吗？”边应漓又不看他，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是了，上次见姜自盼不戴眼镜还是他们最后上床那次。他允许边应漓胆大妄为地坐在他身上，嗅着难得的克利安帝国茗茶的香气，摸这双美丽眼睛的睫毛。之后就他被按在满是水的浴缸里给他口，肺都快爆炸。

姜自盼叫人来，却也没等着人来。边应漓对姜宅不敢说熟悉，却也轻车熟路地去了主卧，还老老实实地敲了敲门。

边应漓盯着他的眼睛看傻了。

姜自盼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平淡：“一身白毛。你在家逗宠物玩？”

“不是在找我吗？要说什么？”

边应漓浑身都是一僵，还完全没意识到姜自盼能感知得一清二楚。他说：“没有不开心，也没什么好开心的。”

边应漓没答应，问：“他的书房在哪儿？”

心跳突然加快，边应漓忙扭过头去，又被姜自盼捏着下巴转回头来：“怎么了？”

边应漓身上永远有一股香味，或浓或淡。邓建明不太明白，这些东西当然是有钱人爱玩的，可是他家有钱的大老板似乎非常不喜欢香。

姜自盼的笑顿住，没再说什么，只是放下手，又变回平时那种清雾似的样子，凉凉的，淡淡的，但又微微刺骨。

没人应。

姜自盼不让他跳下去，另一只手手背蹭着他的脸：“最近怎么不开心？”

“姜老师？”边应漓叫了两声，“你在哪儿啊？”

边应漓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沉默了一会儿，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姜自盼这才开口：“心情不好？”

女仆的笑容僵了僵，把嘴唇缩了起来小声说：“您别去。他的书房谁都不能进的。”

边应漓看着这老东西笑就觉得毛骨悚然，摸了摸自己刚被揉乱的头发：“我这会儿就在外出。”

边应漓回过神来看着他。两双眼睛对视相望，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可是眼波宛如跨越山河，很静，很久，也很深。

边应漓一下子就有了点炸毛的样子，又忍着，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是你先来找我的！”

但是走到他旁边之后边应漓又清醒了起来，想挣扎却被一把抱住。又是一把圈住腰，半推半就跌在他身上。

在他家，观察两个不是他家的人交谈。

边应漓眼睛眨得飞快，睫毛一扇一扇的，有点可爱，就是不肯开口说话。

姜自盼沉默地看着他，不仅眼神冷冷沉沉，脸色也有些阴。

但是上次见面也是三天前，姜自盼戴着眼镜一言不发地听别攀吹牛。

边应漓摸不着头脑，正要转身走，他面前另一个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是那个女仆，中等个头，脸尖尖的，眼睛很大， 她一见到边应漓就弯起眉眼笑：“先生，姜先生应该在书房。您在客厅等他一会儿吧。”

姜自盼笑了笑，抬手揉了揉毛绒绒的脑袋：“今天不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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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自盼今天没戴眼镜，边应漓也记不得自己上次没看见他戴眼镜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也有很久没见过姜自盼了。

挺什么呢？好像也不是。姜自盼平时一直都是这种冷淡的、简略的、无波无澜的。什么时候有过其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