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是真的不太明白，这人怎么能一夜之间就变了这么多，还是说，他其实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昨天确实情绪不太稳定，所以被自己勾出那些冲动来。

路易斯挺直了腰，手铐和身上的骨头同时发出声响：“你觉得 Z 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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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摇了摇头，外面的光不知什么时候也照到了他的脸上：“我和林睐，说的是 Z 的事。”

“怎么了？”边应漓再三确认现在自己和 DUSK 的太子爷们的关系后，感到豁然开朗，好像整个人的意识也突然开朗了起来，语气欢快，“他又说什么了？”

“你......”边应漓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弯下腰来看着路易斯，“你的中文水平有什么问题？”

林睐也发觉边应漓变化得毫无道理，退了几步轻轻摇头：“没什么。就是......你说得对，他确实会说江越。不过......也没什么，是我想太多了。”

小姑娘半懂不懂，只知道自己要坐在这儿陪着姐姐，便点点头：“我和米酒一起陪姐姐。”

边应漓一愣，也有点意外，但并没有像林睐那样就此呆住，还很冷静地问：“什么事。”

地窖内外都非常安静，像个沉寂多年的无波古井，由于洞口构造，地窖里的声音音量好像也会被无限放大。

“我说的话很难理解吗？”路易斯抬起眼睛看他。

路易斯发现这小东西应该是和在伦敦那会儿比起来，区别太大了——这种亦正亦邪的气质奇妙地融合在他身上，和那会儿只是年轻人的机灵比起来，复杂了太多，也成熟了太多，更符合他作为“那个神秘人”该给他人的印象。

越之间的所有不过是弱肉强食的俗套游戏里一件小小的特别案例。最初的边应漓就很清楚自己是为了什么才这么做的，只可惜在后来那么多年里，江越对他独一份的恩宠让他自己逐渐也有些忘记初心，甚至在江越死后这么几年里还时常为他真心默哀。

边应漓好笑道：“我都不知道 Z 是谁。”

路易斯却没有解释，只是坚持问道：“你觉得他是个好人吗？”

“如果我曾经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好事，成了每个人口中的‘好人’，我这辈子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都必

“江越的什么事呢？”边应漓站着问，“也和我讲讲——最好是我不知道的。”

现在游戏的对手换了位新的，却也不像上一位那么溺爱小孩，反而总在提醒他认清自己。

路易斯瞪大了眼睛，又露出那种龇牙咧嘴般的笑：“林睐小姐，怎么不敢说出我和你说过的话。”

边应漓一个人回地窖去了，路易斯正用一种诡异的姿势端坐着等他，地窖口漏进来的光照在路易斯的腿上。

林睐明显被吓了一跳，眼睛到处瞟，也是一副迷茫的样子，边应漓又想到，上次在帕先生家里，自己是不是也突然像这样，于是拉着林睐硬把她拽了出去，把院子里的小姑娘叫进来：“妹妹，你陪姐姐聊会儿天好吗？姐姐低血糖犯了，可能会晕倒。”

边应漓还是挺直脊背站在那儿，很傲，好像专门摆架子给人看，他说：“你想说什么？”

“知道，知道。我中文不太好，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个词语有几个意思吗？”他依然像在调戏这个年轻人。

路易斯抬头看着边应漓，发现这小子一点也不像昨晚那样颓丧，还很活力朝气，压根不像那种阴郁又害怕的、见不得光的人。

“怎么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呢。”边应漓以一种怜悯的神情看着路易斯，又站了回去，“人被定义，你不觉得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被讨论的价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