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自盼问他：“你想起什么了？”

这一眼，俗气点来说，确实是惊鸿一瞥。

“你在怕我？”姜自盼上身微倾，但是没有碰他。

边应漓紧张地看着姜自盼，连连往后躲，姜自盼只好停下来，无奈地叫住他：“再退要掉下去了。我不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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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安听不太懂。他不会说中文，又害怕学，边应漓也没在意，平时只和他说英文，但这会儿边应漓说了一大串他听不懂的话，只是看神情就知道他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里安只得求救地往病房里探头探脑，看着姜先生。

可是在这份真切的、主人对于小宠物生病受伤后的焦急担忧中，边应漓看着姜自盼的脸，总会想起和江越在一起的时光，有些事情明明是很多年以前发生的，他却把它们和现在的人杂糅到了一起。

边应漓不说话，干脆躺了下来背对着姜自盼，但是又不是平时那样使小性子，他一直在发抖。

再加上确实身体还不太好，他装乖道：“没、没怎么......就是......谢谢姜老师一直都在帮助我。”

但是他觉得现在应该不是幻觉。多少次惊悸而醒，身边却只有姜自盼一人，神色脉脉，是边应漓清醒时从未见过的温存。

边应漓把自己全身裹起来，一声不吭地往被窝里钻，也不看着姜自盼。

“我说......”边应漓说着说着，也猛地睁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过了几秒，才慎之又慎地答道，“慢慢......慢慢他怎么了？”

边应漓只摇头，还是不说话也不看人。

边应漓抓着这只羊驼看了看，全身颤抖起来，把这个小玩具砸到姜自盼脸上，然后大口喘着气，发出低低的哀鸣。

吗啡致幻。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边应漓又迷迷糊糊想起自己被人下了药。跟姜自盼扯上关系都被下了多少次药了。他在心里悄悄骂了两句。

姜自盼抓下他的两手：“看着我，你记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

里安放下东西还不走，伸出一条胳膊在边应漓面前晃了晃：“嘿，有个新年礼物给你。刚好今年你的生日和中国新年是同一天！”

姜自盼让里安回去，把小羊驼收好，坐到床边试着去拉边应漓。

姜自盼和边应漓都定睛一看，只见里安手里是一只白色的毛毡羊驼，做得和慢慢其实不太像，但看得出是一只羊驼。

边应漓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条流浪小狗在寒冷雨夜瑟瑟发抖，他脖子生锈似的摇头：“你别碰我！你别碰我！”说着，他就要挣脱钳制住自己的人，跳下床去。

听见门被关上，边应漓还是没从床上起来。他依然面对着空荡荡的这半边病房，头脑里乱得像真的有人在用东西搅拌他的大脑。

姜自盼和江越有太多的不一样了。之前江越虽然对边应漓也是没有底线地宠，可边应漓心里清楚，两人的确只是主仆一场，一句“哥哥”带不来江越的真感情。姜自盼到底又是为什么？不是为了江越弟弟，他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头疼是一回事，但是意识很混乱才是更严重的问题。边应漓不愿承认，他现在的状态过于神经质。

边应漓有点不开心：“他不在家好好陪慢慢，跑来找我做什么。一会儿慢慢又得把家里翻个底朝天。”

边应漓飘飘忽忽地坐在一场拍卖会中，台上的拍卖师年轻英俊，脸上的绿松石猫头鹰面具衬得他更加神秘优雅，肤如雪唇如樱。当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通体剔透玲珑的香水瓶时，那位拍卖师的眼睛很直白地看向了场下的某个方向。

姜自盼走过去，从背后将人拦腰抱起，边应漓脑袋充血，眼睛一闭，又晕了半天，坐在床上老实了许多。

整理.2021-07-23 02:02:09

本以为拍卖师大概是全场最帅的了，可是台下这位，看不出具体年纪，只是能窥见他没有年轻的那种冲劲，太成熟，却又华贵，比全场的拍卖品更该引人注目。

姜自盼还没来得及把人抓牢，边应漓就赤脚跑到病房门口，正赶着里安提着保温盒，在私护的陪同下进屋来。边应漓把他往外推：“你来做什么！滚回家去！滚啊！”

姜自盼门也没开：“请他上来。”

姜自盼眯了眯眼睛，没说话，边应漓一下子从床上蹭起来，无措而慌张地四下乱看：“慢慢......慢慢他......”说着，他双手从两侧挤压自己的脑袋，手背和额头的肌肉抽搐着，好像头很痛，“不是、不是......”

姜自盼垂眼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起身：“我先出去，你吃点东西。”

边应漓问：“里安吗？”

边应漓出于好奇也偷偷往那儿看了一眼。

姜自盼正要说什么，门外就传来私护敲门的声音：“姜先生，有个外佣说是给边先生送饭来。”

他当然是知道姜自盼没有伤害自己，也知道自己捅了这么多篓子最后都是姜自盼在收拾，他还知道姜自盼对自己真的是宠爱过头了。

第62章

......

姜自盼眼里温度骤降：“你说什么？”

姜自盼坐回他旁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