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不甘：“我都未看一眼！”

总的来说就一个字：发。

符谦并无不悦，反而惊喜道，“子固，你觉得如何？”

一夜辗转难眠的周承爻：“……”

“下来。”他颇为咬牙，顿了顿才道，“长安书坊决定刊发你的书了，给了一笔定金，余下的等发行之后再结算。”

符谦了然，看着那精致抄本又忍不住笑骂了句，“这房子固拜了唐公为师，怎得这霸道性子还是未改。”

他更不知道的是所有人都觉得他写文目的不纯，是为了申冤抗争，是不屈不挠。

果然房子固这厮就不该回来！

“确实是不该发……可如此文章，若束之高阁，未免太过可惜。”符谦苦笑。

前者是：“我也尚未曾看完！”

原作者看了都直呼内行。

王府说是拮据，那是相当于世家来讲的，放到普通百姓中，依旧可以抵他们的年收入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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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谦：“……”

骆异听到这么高的评价惊疑不定，“果真？”

他一眼便认出这是房观彦那千金难求的字。

“毫不夸张而言，此书之新颖，前所未有。”符谦郑重其事，“兴许会是一个流派的开山之作。”

周承爻并不知道这个价格其实是偏高的，都高到有些出格了，长安书坊的管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亲自上门找东家问询。

管事惊的笔都拿不稳，赶紧委婉劝阻，“小公爷，这……这是否有些冲动了？”长安城再大，读书人再多，人手一份也卖不完啊！

符谦点了点头，骆异立刻便想说“让我看看”，话还没出口，就见一只如玉般精致白皙的手伸出，不容置疑的拿走了符谦手中的书。

符谦是老板，比他看的更多。

骆异狐疑的看着他，“真有你说的这么好？”他有些怀疑，他觉得文可能写的的确不错，但符谦的态度着实夸张了些。

“少爷尽早才睡下，叫小人将东西送来，并让小人带话：文以载道，汇则兴邦，因受外力而蒙蔽，未免本末倒置。”

骆异：“……”

东家却信心十足，“你放心，已经派人去各州联系书坊了，这书只要一出，绝不愁卖！”

“开篇不俗，文笔新颖，人设有趣……还有独创的断句符号。”房观彦道，“便是这个开篇，就值得发行。”

“确实如此。”符谦也点头，不过他道，“单论故事情节也是十分不错，虽并无什么宏大的场面，描写也是淡淡的几句，字里行间却叫人震撼非常。”

周承弋颠了颠钱袋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银锭和一张钱庄的凭票，随口问道，“多少？”

房观彦眉梢微扬，不动声色的将书稿扣在了手里，矜贵的颔首，仿佛是应允了什么一般，“那子固确当仔细拜读一番。”

骆异笔名白衣书生这些年一直活跃在小说界，白衣书生的通俗小说受众一般，唯有去年一本《十三娘》名噪一时，叫他彻底摆脱朝不保夕的困苦生活，现如今还在长安书坊做编纂挣些小钱。

这大概就是高考阅读理解里，锅里那条鱼眼里诡异的光吧。

翌日清晨，符谦收到了一份送来的抄本，字迹飘逸，无论是观赏性还是价值都是十足。

他不说览遍文章，也是学富五车的，这么多年能让他失态的文无一不是开辟之作。

在东宫当抠脚咸鱼的周承弋完全不知道自己好好睡了一觉，“编辑部”里却因为他起了不少风云。

房观彦向来不做无用的回答，他没有第一时间发表看法，而是翻开了书，视线微顿，眼中闪过旁人都未察觉的惊艳。

东家不仅表示不是误报，甚至野心重重，“坊里近月肯定是不得休息了，能印多少印多少。”长安书坊有整个京城最大的印刷坊，足有百余长工工作。

“知道是谁么，就敢私藏……”他咕哝。

周承爻满脸憔悴带着好消息入宫时，就见他的好弟弟吃好睡好精神饱满非常，还悠闲惬意的躺在假山上乘凉。

符谦和骆异异口同声的喊出两字：“等等！”

他一目十行的看罢开头，克制的止住收回视线。

“不多，堪百两。”周承爻皱了皱眉不太满意。

日发了这文，明日怕是就要去刑部大牢里等死了。

然而踹进房观彦怀中的东西，自然不可能再轻易拿出，他道，“房某知晓了，会尽早看完转交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