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语般的道，“早知道便多留你些时日了。”

房观彦自然没有答应，只同意减少除土地之外的其他赔偿，诸如绫罗绸缎之类的，并且天水城就算划下萧国地盘治理，也不会驱逐其中的西域臣民。

烛火起的突兀，一切异像褪去，陆伯胥摸着手腕上的水，垂眸沉思着。

周承弋写到这里停下笔，转而拿起大纲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修改了几句。

“怎么？终于知道想我了？”戏谑的声音响起。

其实西域虽然派了使臣前来议和，但一开始并不是很安分，还打着想要学北胡找沙蛮的主意，结果没想到沙蛮自己先乱了起来。

“你不错，我还会再来的。”他离开时留下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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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寒衣说要去找他，便是果真没有食言，甚至还将陆伯胥手脚眼睛嘴巴齐齐都绑住，好好欺闹了一番，在陆伯胥胸口莲花绽放之时，先行退走离开。

房观彦和西域使臣又一次不欢而散，回来瞧见书房中烛火还亮着，便走了进来，正巧看到周承弋放下笔。

去寻坟冢时还出了怪事，先是怎么走都在原地打转，也便是传说中的鬼打墙，随后便是陷入到幻梦里。

陆伯胥正要四处望，却陡然睁大了眼。

陆伯胥和段寒衣交锋才刚刚开始。

西域已然没有任何选择，要么不答应条件，两国继续打，锁甲军的威猛他们已经体会过了，再打丢的只会更多；要么就只能答应条件，然后乖乖的认怂当小弟，继续每年朝贡。

据说放榜出来，考了二甲之首，当真是可惜了。

回到府中，他来到湖中亭，被抽干水的池塘现在看着像一个吃人的大坑。

友人半点不信，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调侃起他的容貌来。

房观彦知道是迟早的事情，所以并不着急。

陆伯胥先前只是觉得好玩才同他玩闹，这一回却是给他气笑了，他决定从根源来解决，叫人直接将池塘的水抽干了。

“可为何段寒衣的魂魄却在府中？”陆伯胥百思不得其解。

西域争取了这么久没有起色，又不想继续打仗，也只能在无力挣扎后同意。

“谈的怎么样？”周承弋给房观彦解了冠散发，手指缓慢的从他发间穿过。

比如这坟地修的虽然不错，却又分别在八个方位钉了厚长沉重的钉子，陆伯胥之前学过一些玄术，顿时发现这是一个锁魂之阵，这钉子之下，埋的很可能是亡者的衣物。

自从陆伯胥命人抽干池塘后，段寒衣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了，一开始他没觉得什么，然而当调查的所有东西都宛如云雾罩顶之时，他便忍不住想起这色鬼。

陆伯胥发觉段寒衣的死有问题，这语焉不详的叫他来了兴致，还特意去段寒衣故居看过，又去瞧了段寒衣的坟。

段寒衣被伤没有难过，反而高兴的笑起来。

“自然还是不肯。”房观彦一心二用，回答道，“不过我瞧着应该也差不多了，沙蛮正在打仗，锁甲军虎视眈眈，民众日益不满，他们没有退路。”

陆伯胥不觉得鬼是凭空而来的，他叫人去查这个段寒衣，倒也真的查出来一些端倪，得知这段寒衣竟是百年前京中有名的贵公子，不知是何缘由，在科举之后投湖自尽了。

“写完了？”房观彦虽然觉得这篇文某些方面有些吓人，同样也心痒难耐的想看后续，“让我瞧瞧。”

陆伯胥道，“湖里睡了一只色鬼，我不堪其扰，打算挖了他的坟，然后填平种地。”

待到好不容易找到那坟，却发现更多奇怪之处。

周承弋改完了大纲有些惫懒的靠在椅子上，脚下微微用力，将椅子推后一些，单手随意的伸向房观彦的腰间微微用力，房观彦也顺势坐到他怀里，翻开新鲜出炉的稿子。

眼前这明明干涸的池塘，不知什么时候填满了，湖水清澈透明，一只手伸出水面一把抓住陆伯胥的衣服，将他往水中猛地一拽……

房观彦在对谈判方面半点不退，西域的使臣硬着头皮谈，每天降一点底线，到了今日，已经降到可以答应平原马场驻军，和优先将畜牧供给萧国的条件。

鬼，感觉如何？味道可美？”陆伯胥半曲起一条腿，歪着头，黑色的发散乱在颊边，平添几分秽乱之美。

友人来时看到这样，尚有些奇怪，“突然这么大动干戈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