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把抽出来一半的烟塞回去，烟盒随手扔在床柜上，在床边坐下的一瞬间，她整个人蓦地僵了下。

顾芒翻书的动作细微的停顿了下，还是被林霜看到了。

“我提个建议行吗？”林霜说。

顾芒看着书，眉眼低垂着，“之前不确定，前几天有结果的。”

虽然只有十五天，只要用一些特效药，手恢复正常不是什么大问题。

房间里气氛沉默了两秒。

但看着顾芒，她不由啧了一声，“真是活久见，你竟然戒烟从良了。”

也许知道现在不论是生气还是怎么样都没用。

“不是。”林霜笑了，“你戒就戒，怎么还管上我在哪儿抽了呢？”

林霜抿了抿唇。

笑了，“我还以为极境洲这种天才辈出的地方人能聪明点儿呢。”

何况林霜和顾芒几乎生死之交，两个人之间的默契更是不用说。

顾芒：“……”

林霜去桌子那边拿了烟盒走到顾芒跟前，习惯性的递给她一根，“要吗？”

顾芒笑笑，挺无所谓的，“没点胆子怎么敢回极境洲。”

顾芒没说话。

“要么出去，要么别抽。”顾芒冷漠的扔出两个选择。

没有顾肆和郁牧风的愤怒。

“我戒烟了。”顾芒重复了一遍，又加了句，“你要抽去阳台。”

她转过头去，盯着顾芒，“不让我在你跟前抽烟是怕我影响谁吗？”

“不一样。”顾芒很清晰的说：“你们和他不一样。”

林霜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什么时候发现的？”

顾芒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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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芒掀了掀眼皮，吐出两个字，“戒了。”

顾芒也十分平静，曲起一条腿，胳膊伸直搭在膝盖上，缓缓出声，“我从来不指望任何人心疼我，我让自己站在顶峰，天塌下来我自己扛，如果哪天真的扛不住了，不过就是个死。”

别人不知道顾芒身手怎么样，她还能不知道吗？

林霜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往她跟前坐了点儿，“你现在有我们。”

很多事情明白只需要一瞬间。

林霜肯定不会一个人出去站阳台上吹着冷风就为抽一根烟。

林霜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摆出什么表情，就那么盯着她，好半晌，出声，“胆子真大。”

顾芒的身体现在不能用药，那么手能不能恢复好就是个未知数。

她见识过顾芒的变态体质，愈合力超出常人很多。

林霜眯起眼，难以置信的表情，“戒……你再说一遍？”

“顾小妹，咱们别硬撑了，去找陆承洲，这事儿不管怎么解决，也不该是你赌上两条命。”林霜很平静，也很认真。

女生看着她，“林霜，你知道一条黑道走到底，身边没有一个人，只有冷冰冰的黑色，像深渊，看不见尽头，抬头，没有希望的感觉吗？”

原本就奇怪她这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