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跟只猫儿般瞬间竖起全身的毛，汝玉不觉好笑：“你伤口碰到水不处理是会感染的，我对年纪比自己小的孩子不感兴趣，所以你可以放心。”

沈暮：“……”

药棉冰凉的触感敷在伤口上，缓解了原本的刺痛。

最终，还是妥协般将衬衫扣子解开。

沈暮：“……”

“……”汝玉此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合适，走进了的时候发现皮肤更苍白了，当意识到他竟还是洗的冷水的时候，终于还是被这任性的少年气到了：“沈暮，你知道自己受伤了吗？”

“……”

坐在椅子上的沈暮微微偏过头，朝她的方向看去，神色不变。

“沈暮？”汝玉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人影，总不可能是走了吧？

沈暮似乎犹豫了会儿，还是应了声：“嗯。”

仔细一想，沈暮并没有不告而别的理由，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关着他的意思，也没限制他的行动。汝玉心头疑惑，还是决定回他房间看看。

记忆中从没有过。

沈暮眼眸半遮，不知是出于什么，竟然解释了：“脏，想洗澡。”

沈暮神色微冷：“……什么？”

天色暗下，汝玉过来的时候发现沈暮已经不在花园了。

“嗯。”沈暮应声。

失去视觉后，沈暮明显发现其他感官变得更敏锐了。

汝玉看着他：“身上伤口还没愈合就洗澡，你不怕伤口被感染变得更严重引起发烧吗？”

汝玉无奈：“我会轻一点，不弄疼你。”

责备、担忧，还有无奈。

枕塞到他怀里，“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把我当做姐姐就好，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过得好，绝不会做你讨厌的事。”

“好了，我去准备晚饭了，一会儿过来叫你。”

幸好，人在。

药味混杂着令人不悦的气味，他神色不耐，焦躁地站起身。

呵。

汝玉叹了口气：“你把上衣脱了。”

沈暮僵住没动。

汝玉松了口气：“我能进来吗？”

“哦，好，我不笑了。”汝玉眉眼弯弯，俯身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熟练地找出碘酒和医用棉球，拿了镊子：“你快把上衣脱了。”

汝玉娴熟地给他清理伤口，避免伤口因为碰到了水而感染，同时，也发现了他背上有许多陈年旧伤，因为皮肤苍白，那伤痕就显得格外显眼。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浅浅笑意，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沈暮有一瞬产生了这样奇怪的错觉。

这个女人起初就温和亲切模样，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她明显的生气模样，虽然语气平淡没有多少起伏，但却让人感受到她真的气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听到他说脏，汝玉不由得想起昨天晚宴中发生的事，又想到他先前突然不对劲的神色，倒也能理解了。毕竟，昨晚太过混乱了。

忘了有多久没人这么同他说话了。

门并没有关上，半掩着。

“……什么事。”

只是，姐姐？

他所在的房间与花园离得不远，但因为眼睛看不见，走着一段也很困难，简直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回去的。

说完这句，汝玉像是被自己这样的措辞逗笑，轻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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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玉伸手敲了敲门：“沈暮你在吗？”

“……”沈暮抬眸看向她所在的方向，看不见，但却能感知到她的气息，“闭嘴。”

推开门，看到他湿润的头发，汝玉怔住：“……你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