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的练习化作台上的3分53秒，再化作导师的10秒点评，“予尔有进步，但是动作不漂亮，感觉不投入。”连予尔感谢，鞠躬。

“骂就骂呗，不要就不要，雨儿不稀罕。”

连予尔轻声一一作答，环境哄闹，连予尔怀疑对方随便一问可能也没听清。

舞台镭射追光扫过，红色晃过连予尔的眼睛，他只管追着音乐，抬手，点足，任追光远去像一触即散的机会。

连予尔觉得这个金主老跟逗小孩似的，自己总是被逗得又跳脚又笑的。

连予尔是那个存在感极低的练习生，小公司，性格别扭，气质冷淡，没有舞蹈基础，没有声乐基础，更没有可以倚仗的天赋，只有那不尴不尬的11个月练习时长。唯有脸出众，但是在各种华丽的长相中也显得寡淡了。

没想到对方问个不停了，连予尔一顿饭的功夫把自家户口都交代了个清楚。连予尔没察觉到自己耳根悄悄红了。

“随便，”小朋友赌气，又怯怯问，“你心情好点了吗？”

连予尔尴尴尬尬地和旁边的人打招呼，然后小心翼翼地落座，然后一心一意吃着转到面前的菜，偶尔被cue时回应一两句。

连予尔道了晚安，离开洗手间，靳著点掉了两根烟才走。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问题，他努力地合群也无济于事，他可能不适合干这行，可他喜欢，可能也有对名利心动的因素在。

一公演出播出总时长3小时17分钟里的21秒。

“你别说了！”连予尔一把夺过纸巾，踉跄着跳下洗手台，两秒拉起裤子，低着头红着脸，认真给自己的金主擦西装上的白色液体。

“可是——”

组内排名第四，人气还没组内吊车尾高。

“不是！”

第2章

靳著没觉得自己心情不好得很明显吧，“嗯，我们拿个第一玩玩吧。”

“喊你同学也回去睡，你们要一个个全进医院了，节目组就真说不清了。”

到了连位置都找不着了。

“回去直接休息吧，今天别练了。”时钟已经转向了凌晨两点。

团建早早结束，学员们继续为前途各自全力以赴。

靳著随着连予尔擦个没完，只低头看着这个小朋友的发顶笑。“后天想要第几名？”

身体在一瞬间燃烧，光线炙烤，任是少汗体质的连予尔也被闷出一身薄汗，精致的舞台妆闪着汗液的哑光。表情高傲狠厉，配合着歌词的一字一句，化作team的一个小恶魔。

韩喻灏轻声吐槽，“没经验来晚了，下次要占个座。”

男人和同样西装革履的人交谈着，和另一边或是着舞台奇装异服或是换回普通运动服的练习生们仿佛隔着天堑。

“哦，好吧。”连予尔确实也不行了，腿都在打摆了。

耳返阻隔了台下的撕心裂肺的应援声，鼓点声捶动着心脏。

人家大老板可能就随便问问，没放心上。

但存在感是个很玄学的东西。

那个嘻嘻哈哈的室友发现了他，大喊“这里这里！”韩喻灏把他拉到了旁边，左边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看就是出资方的人。

连予尔连忙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想要别人粉丝骂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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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可能注意到小朋友的尴尬，也可能是出于好奇，“你叫连予尔吗？哪几个字？好特别。”

初舞台结束，学员们团建聚餐，别人已经嘻嘻哈哈三五成群，只有他落在了最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