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渐明当着她的面，僵硬却又极小幅度的转过了身子。

自尾端缓缓至底部，她抬头，却与小鲛人富有深意的目光对视。

姜照月自尾端一寸寸漫不经心的抚摸着小鲛人的每一片鳞片。

不是她怀里头小巧精致的鲛人崽崽。

“小七，能否帮我推测出宋渐明在哪？”

她轻轻勾起嘴角，若说前世的自己，最不怕的便是孤寂。

“我有好东西要给姐姐。”

于是姜照月轻轻伸出手，轻声问道：“你是宋渐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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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姜照月别过脸拒绝了这颗药丸，原先乖顺的小鲛人脸上立刻变了神色。

不然为什么别人都是干脆利落的掉到漩涡里头，就她是被慢慢吸进去的？

竟也有了隐隐不安。

他抬头定定地盯着姜照月，又换上一副委屈表情。

他硕大鱼尾悄然顺着姜照月的手臂攀绕起来，看上去像极了讨好主人的小宠物。

天地苍茫，她一个人立于黑暗光影下。

“我只是想让姐姐更好的修行。”

他的双眼不再澄澈，露出的两颗尖牙也泛着冷冽的寒光。

手上的布袋子突然不翼而飞，姜照月心下一慌，彷佛心里头有一根弦断了似的。

这样的宋渐明是姜照月从未见过的，是令她完全陌生的宋渐明。

在附近？

“姐姐不喜欢我了吗？”

“姐姐。”

居然和第一次所见的宋渐明一模一样。

“怎么这么凶呢？”

他缓缓伸出手，掌中的一抹幽光照亮他精致面庞，在无边的黑暗之中，美得有些动人。

他脸上绽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顺从地走到姜照月身边，轻声对她哄道：“这些都送给姐姐。”

她再度转身，却只依稀看见黑暗之下宋渐明背对着他的身影来。

姜照月转身，却听身后飘渺一声“姐姐。”

只是不知为何，自从养了宋渐明，渐渐习惯身边多个人了，乍然见不到他，心里头居然还有些发慌。

宋渐明缓缓靠近，伸出手上下抖落，顷刻间手心里瞬间就出现了一把金子。

“你必须吃下它。”

小鲛人眼睛闪了闪，眼尾微微泛了红，衬得眉心的一抹朱砂痣颜色更加鲜艳了些。

【离合卦上显示，宿主的灵兽在您附近。】

全身没入漩涡的一瞬间，姜照月心想这海妖绝对是跟她有点仇。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如画的容颜被不断翻折，最后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来。

“姐姐把这个吃下去好不好，吃下了这个，姐姐的灵力会大有增益。”

清的海藻密密麻麻地缠绕上姜照月的脚踝，彷佛如十八层地狱缓慢爬上来的索命烈鬼，一层层地将姜照月拉入漩涡深处。

姜照月的手轻轻拍了拍宋渐明的肩头，察觉到姜照月手里头并无灵力，于是宋渐明便略放松了身子。

漂亮得过分的鱼尾轻轻在姜照月的小臂上抚来抚去，仿佛无声的诱惑。

是第一次于东海她遍寻的那个空有灵体的精致少年。

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这种漫长等待的无限接近死亡。

宋渐明轻轻唤了她一声，双眸之中竟不再是少年的纯真懵懂，反而透出些惊世的魅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