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还不忘翻个身子，用挺直的后背对着姜照月。

“我在这儿。”

她缓缓走进宋渐明，刚刚踩上那片水域，便警觉地发现自己再次被吸入了一片空间。

看来小鲛人没少往里头费心思啊。

“姐姐……我疼。”宋渐明抓着姜照月的手使劲地摁了摁自己的眉心，“这儿一直疼。”

“喏，给你的栀子花。”

嗯，她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甚至是亲自摧残这些辛辛苦苦养大的花给宋渐明吃了。

穿过瀑布做的帘洞，正对面便是二人大的千年寒冰打磨而成的床

不远处的近海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身影，足有几人高的鱼尾半藏在碧蓝的海水里头，银白色的尾鳍微微向上勾起，彷佛要摘到天边的一轮弯月来。

果然应了“渐明”二字。

只是他怎么又变成了以前形态？

摄灵珠可供灵魂栖息，故而宋渐明在里头是以本体形象出现。

她的小鲛人彷佛是明月底下最耀眼的一粒星星，高高挂在天边，伸手可摘月，低头毅观海。

“这是什么花，好香。”

毕竟还是小小一个团子更适合她为所欲为。

宋渐明从寒冰床上坐了起来，姜照月颇为熟练地伸出手将花瓣扯成一片又一片。

“原来你又躲进了摄灵珠里。”

宋渐明身子往后靠了靠，像是放弃挣扎一把躺在冰床上。

漂亮的鱼尾卷在腰间，宋渐明抬起白得发亮的面颊，然后轻轻动了动鼻尖，一下子就嗅到了花香最浓处。

小鲛人的心思还不好猜？

姜照月慌忙收回手，慌乱之际还不小心在宋渐明光滑的脸蛋上蹭了一把。

摄灵珠如今可是别有一番洞天，原先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储物空间，如今里头居然也有了汪洋大海。

姜照月放低了声音，抬眼向四周打量着。

她将要把手里头撕好的花瓣放入宋渐明的手心里，却见宋渐明早已循着花香低下了头。

“刚刚还吐血了。”

如果他没有把自己的尖尖耳朵拼命往后靠的话，或许也不会那么显而易见地让姜照月听到他的小心思。

简直是……

他的鱼尾往一旁靠了靠，露出地上的一滩血来。

谁知宋渐明的脑袋突然拱在她的肩头，他身量比她高出许多，这会儿拱着身子半趴在她肩头，像极了毛绒绒的大型犬类。

“反正我看起来也活不了多久了，姐姐要是有别的式神就有吧。”

他高挺的鼻尖蜻蜓点水一般地点了点她的手心，微微吐出的舌尖宛若舔舐的小兽微微挠着她的手心。

姜照月轻轻笑了笑，这样绝世无双的珍宝，她不得好吃好喝的供着？

他低下头，在鲜艳血迹的映照下，显得他的脸颊更加苍白了一些。

宋渐明就着她的手啃了几朵花之后忽然就不动了，姜照月还以为这小鲛人气还没消，这想着要怎么把之前的事情给揭过去。

岩石上趴着一个团起来的身影，可不就是宋渐明！

宋渐明将鼻尖向那花里头拱了拱，只觉得清香扑鼻，然后不大不小地打了一个喷嚏。

她突然觉得怀里有点空，于是开始怀念这些日子抱着鲛人团子的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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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香气弥漫在整个洞内，良久听不到姜照月应答，宋渐明藏在长长羽睫下的眼球深了深。

半人高的栀子花瞬间就占了宋渐明的怀抱，硕大鱼尾悄悄拂着花枝后端，白玉般的手情不自禁抚上了纯洁无暇的白嫩花朵。

世间珍宝都不及他矜贵，他仿佛不谙世事的贵公子，天生便是高不可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