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她的小鲛人变得这么快，她一定在去之前好好摸一摸。

“知道了知道了。”

于是她使劲伸出手，“这个……给娘的。”

小孩子的脚步声传入耳边，宋渐明轻轻低头，只觉得那不甚牢固的裙摆又往下掉了些。

“这块地方给你睡。”

“变不了了。”

“你觉得我现在好看还是以前好看？”

宋渐明第一次开口喊这个小丫头的名字，他蹲下身子，与这小丫头面对面。

茵茵愣了愣神，她呆呆地看着宋渐明突然靠近的脸，然后没出息的流了一串口水。

独属于姜家的图腾出现在宋渐明的掌心，他的手掌聚敛了起来，只觉得这姜家的灵力让他十分熟悉。

宋渐明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他扔了一块小珍珠给这丫头，“去帮我买件衣服，这个送给你。”

“你自己也说了你不是个小孩了，你以后就别跟我睡了。”

她困倦极了，懒懒打了一个呵欠，刚要说话，又听宋渐明接话，“你又要说男女授受不亲对不对？”

不管宋渐明变成什么样子，他在姜照月心里永远都是乍到人世时金钱如粪土的小傻瓜。

茵茵咬着手指头，面容有些疑惑，显然是不明白为何区区一夜，眼前的人就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幼年期是灵兽实力最弱的时期，摆脱它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想要变回去。

会说话的小丫头。

“茵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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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去干什么了？”茵茵踮起脚伸手比划着，“你吃了什么，为什么突然长这么高了？”

都说女孩子抵御不了任何美丽事物，茵茵虽是孩童，谁知也逃不过这句话。她接了珍珠，明明是跑腿的活儿，她心里头却还是十分开心。

听着耳边一声又一声的哈欠声，宋渐明也知道姜照月这几晚为了他都没有睡好觉。

她小小的脑袋拼命仰着头，过了一会儿倒是自己拍起了手，笑嘻嘻地说：“和东海里头见到的是一摸一样。”

姜照月扯了一个笑，她踢掉湿漉漉的鞋子，推了推心安理得地霸占着她床铺的小鲛人。

于是她没忍住，微微侧过身子，小心试探。

宋渐明大大方方地让出一小半空间，他将鱼尾绕在身上，然后拍了拍自己身前地一块地方。

鸡鸣已拂晓，分明快要天亮。

他眉梢动了动，十分顺从的爬下了床。鱼身实在不变，想了想他便又化作人形，只是他刚刚下床，便已听见身侧人呼吸声渐重。

也不知道他们东海千百年是怎么生出这么一个可可爱爱懵懵懂懂的小鲛人的。

她吸溜了一下口水，毫不犹豫地答道：“现在更好看！”

“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别把我看成小孩了。”

宋渐明的手胡乱地摸索了一阵，凌乱地扣好几粒扣子便不肯再费事。他双手撑在腰侧，于空中卷了卷自己的鱼尾。

谢谢您嘞。

如果他想，他现在就可以轻轻拍一拍他的尾巴，然后将这里卷为一片废墟。

听到这句话宋渐明这下心里头才是彻底确定了?，幸好他没有变成其他奇奇怪怪的样子，不然他可不知道姜照月会对他怎么样。

姜照月困的直打哈欠，“那么我们英明神武的海王大人，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可不可以睡一会。”

她刚跨出去两步，却突然想起来自己手上抓着的东西。

见状，他轻轻伸出手，满室瞬间归于寂静。

“你还能……变回去吗？”

宋渐明抓着袖扣的手微微一顿，他敛下眼中眸色，手里头抓着刚刚撤下的扣子把玩着。

灵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