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堂伸手指了指她，“你母亲是我师母。”

“你终于还是醒来了，我的女儿。”

“不亏是我师母的孩子。”

林清堂这才细细打量对面的少女，这一番看下来他却是暗暗心惊。云来镇一别也没有几日，眼前的少女修为确是突飞猛进。

她眼睛闪了闪，她仿佛看见一位衣着得体的淑雅妇人站在她面前。

他还从未看见有男子……如此怪异之打扮。

夺人所好的事情怎么可能干得出来，更何况姜照月对这沉甸甸的破冰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起身，负手立于窗前。

那妇人却是轻轻笑了一声，含笑眸子一如秋水温柔款款。

姜照月眼睛眨了眨，有些莫名的心虚。她摸了摸鼻子。还是老实承认。

这也是为什么众人对上古珍惜灵兽趋之若鹜的原因。

“掌门信物是这剑穗。”

御剑飞行是很帅，可关键是她不会使啊！

林清堂取下佩剑上头绛紫色的剑穗来，“破冰剑是我的佩剑，跟来我许多年……”

他抽出自己的佩剑，这动静倒是吓了姜照月一跳。

“你就是我的女儿，姜照月。”

林清堂瞠目结舌地看着在他对面的宋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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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体随风散，那令她眷恋的气息蓦然离了去。姜照月心里头说不上来的滋味，她低下头紧紧盯着林清堂手里头抓着的剑穗。

看着面前刀刃锋利仿若寒光冷霜一样的剑，姜照月白了摆手，婉拒道：“这不好吧，毕竟这剑你都使了这么些年了，都有感情了。”

“我并非您的女儿。”

“啊……姑娘有客人？”

林清堂干笑了两声，“姜小姐……果然不一般啊。”

见姜照月低着头一直看着这剑穗，林清堂便又往前递了递，还劝着她，“你接了这穗子便是掌门，清山剑派门下众多弟子都听你使唤。”

在掌心绕着。

“那您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姜照月的语气有几分试探，却听对面道：“我不需要你做什么。”

我只是异世漂泊的一处无家可归的残魂罢了。

姜照月耳朵竖了起来，“你说谁是你师母？”

“你就好好长大就行了。”

“师母遗愿便是希望将清山剑派发扬光大，如今姑娘可是师母唯一的女儿，理应继承清山剑派。”

林清堂将剑穗递到她面前，明明是一件死物，可上头却莫名缠绕着令她心安的气息。

“你别说了，你不用割爱，我对你这把剑一点兴趣都没有。”

“姜小姐将自己的灵兽炼化成人形了？”

母亲？

一下子飞跃到了金丹前期也就罢了，怎么还炼化出了自己的灵兽。

“你母亲是幽州王女，清山剑派便是她嫁到青州后一手创立。只可惜……”林清堂顿了顿，“只可惜时不待人，师母还没有把剑派交到你手上就去了。”

“这是清山剑派的掌门信物，现在也应该交给你。”

银发披身尚可理解，怎么还穿着少女的罗裙？

“谁？”

一般而言，灵兽若非天生有人性，后期是很难由主人修炼而成的。

好好长大。那么究竟什么才算好好长大，让她一个人无牵无挂孤身活于世间就是长大吗？

林清堂背过身子，他偷偷擦了擦眼角，回头又是一脸正色。

总感觉和这世间的最后一丝联系也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