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的时候，血是不是也像这样流了一地。”

“我母亲是不是你杀的？”

所谓剔骨刀，刀刀入骨，痛苦万分。

方竹摇了摇头，在她冰冷的目光下开口，：“不是我。”

按照当日情形，姜照月应该也受了不小的伤，若是他积攒全力，没准也能……一举击杀她。

软弱忍让只会让自己不快乐。

“你命格将星，身来承载神力。你的出世，剥夺了她全部灵力。”方竹嗤笑一声，“不然你以为大夫人派的那几个虾兵蟹将能杀的了一个洞虚境界的高手？”

“方修士可记住了，现在，你为鱼肉，我乃刀俎。”

方竹眼中起了杀意，他伸出的手掌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立刻被数不清的藤蔓缠绕。

刀剑流连于方竹的面庞，留下一道道鲜艳的红痕。花妖好似要发疯，趴在原地忍不住地叫唤。

姜照月翘着腿，还是无辜笑容。

"往生草在你体内应该还有用吧？"姜照月不知道从哪儿又抓了一把绿油油的草，她对着方竹咧嘴一笑，“要是不管用了，我这还有，方修士再吃点？”

“我问你答，就这么简单。”

他哇的痛喊一声，只感觉手掌处经脉寸断。

姜照月眼睛的瞳孔颜色很深，所以看人的时候眼神总是很深邃。她眉间若是舒展了笑意还好，若是冷着一张脸，便是这一双上挑凤眸都会给人无形的压迫。

更可怕的是，剔骨刀下所死亡魂，万载不如轮回。

“该说的我都说了，姜照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日，我要听你说个明白。”

“让我猜猜是谁给了你天大的好处。”姜照月缓缓起身，她吐出一口浊气，意味深长地说：“这么大的好处，方修士又会替她做什么事呢？”

“那是谁？”

满月忽地缺了一角，廊檐下透露出的些许微光照亮了姜照月的半边身子。

大夫人？

姜照月嗤笑一声，她紧紧握着刀的剑柄，看着方竹一字一句问：“那东海之变呢？”

姜照月缓缓靠近，她越是靠近，方竹心中就越是惶恐。他少年时便极同天命，原以为揣测了天意，妄自得了天意的荣华富贵，殊不知所谓揣测天意者，皆早死孤寡。

大约受过的苦难太多，姜照月一直秉着与人为善，不惹麻烦的宗旨。只是人间百味尝多了，有时候竟发现，睚眦必报才是人生常态。

方竹咬了咬唇，忍住身体的钝痛。他抬头看向姜照月，忽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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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出来罢了。

既通天意，自当逆天改命。

花影想置之于死地，击她一掌倒也不亏。

“方修士杀过人吗？”

这是剔骨刀1

姜照月收好刀刃，看见花影因为锋利的刀边身体止不住的轻颤，她心中忽然闪过一丝快意。

“你把刀放下。”方竹说，他的皮肉瞬间松懈了下来，人似乎在那一瞬也苍老了许多，“你想知道什么？”

他向后退了退，打算用自己的灵力强行突破这重结界。

“方修士一介凡胎□□，为何容颜永驻啊？”

方竹面露警惕，他向后扫了一眼端正立着的裴瑜，却见他只是双手背在身后，两眼直立前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是你啊。”

冰凉的刀刃轻轻架在花影的脖子上，方竹眼神一凛1.

“为什么姜远山请你来占卜我的命格，你却告诉他我生来平庸。为什么东海之事与你无关，你偏偏要多嘴，害的东海生灵涂炭？”

姜照月嘴唇抿着，她上下牙齿咬的紧紧咬着，极为隐忍地看着方竹。

姜照月话音一转，脚尖也轻轻往瘫倒在地上的花妖转去。

而她隐匿在阴霾下的半面脸庞却是森森冷意。

“现在方修士肯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