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渐明弯下腰，埋首于她脖颈，还时不时用亮晶晶的眸子瞅着她。

“话说，陛下让你回东海，是不是要你平定水患啊？”

“咱们家茶茶越来越聪明了，居然会谈判了呀。”

“陛下答应了事成之后要惩治姜家，替我母亲和东海讨回公道。”

“孰轻孰重，你要想明白哦。”

她只是搀着他的手，带他走遍云来镇的每一个角落。

姜照月轻轻抚着他的头发，问，“这就是你答应治理水患的条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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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台上，宋渐明高坐其中，他纤长的眼睫微微下垂，遮住了一半的眼睑。他的脸上明明没有过多的神情，可是姜照月却偏偏从他的眉目间也瞧出了些悲天悯人的圣洁来。

他也是海底的王，也敬爱着他的百姓。

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几句话，姜照月愣是看出胁迫的意味在。

清脆的声音自地面响起，红润光亮的大苹果滚到老人脚边。

这幅样子，分明就是求夸的意思嘛。

姜照月一把跳下神坛，她假装没有看见宋渐明藏在背后的手指，也假装没有看出他心里深处的那些小心思。

“有工钱。”

然而他偏偏又不将这高兴表露在脸上，反而扭着头咬着姜照月的耳朵问道：“那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是海王殿下听见了我的祷告吗？”

宋渐明点点头，仍然不说话。

姜照月捏了捏宋渐明的鼻子，喜笑颜开，“怎么样，开不开心呀。”

“海王殿下，快点认真听你臣民的祷告。”

头发花白的老人佝偻着身子转过身去，他似乎是不舍，又缓缓转身深深地看了案台上摆的唯一的一个腐朽苹果来。

燃尽自己最后的光来照亮他人。”

姜照月捏着他的耳朵将他的脸转了回去，她轻轻拍了拍案台，一脸正色。

她磨着后槽牙，阴森森地开口，“你要是不给我看，我就不让你睡在我的床上。”

“陛下说，在其位谋其政，我身为东海王，就必须履行东海王的指责。”

要是按照平时，姜照月肯定早就嬉皮笑脸地求他了。但是现在看着这小鲛人故意捉弄她的神情，姜照月的那股叛逆劲儿又出来了。

“这是东海的水草，可供食用。”

他们坐在高高的树上，遇见修筑堤坝的村民，就偷偷使些法力将堤坝修筑的更加牢固。

也许答应治理水患，并不仅仅是为了沉冤昭雪。

姜照月拿不到，自然气的要抬腿踹他。

“谁愿意当这鬼王爷了，这不是白打工还没工嘛。”

她笑的无辜，却一下子抓住了宋渐明的命门。

宋渐明的耳朵蹭的一下冒了出来，显然得了夸奖十分高兴。

她伸手要拿，谁知宋渐明还坏心眼地举高了手。

他们漫步在田野之中，瞧见被雨水冲倒的庄稼，也会偷偷贴个符咒许愿来年谷物丰收。

为什么要用这么正经的语气问问题？

宋渐明，其实也舍不得东海黎明，天下苍生。

“姐姐，你求我我就给你看。”

宋渐明咽了咽口水，乖乖地摊开手掌，“给你看。”

宋渐明又掏出一份圣旨来，这份圣旨可比那手令规整的多。玉玺封条一个都不少，姜照月眼睛都看直了，她不由得发问，“这是什么？”

“虽然我知道我们茶茶就算不用皇帝，也能自己给自己报仇。”

宋渐明从袖口掏出明黄色的手令。手令很简单，三言两语匆匆就能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