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恶鬼‘看’了一会蒙昧，它的眼眶中空空荡荡，眼球早已不知去向，脸皮业已烧焦，一排牙齿露在外面。按理说这么个东西，没什么情绪，可蒙昧却愣是在这一张什么都没有的脸上看出了‘深思’的表情。

果然那鬼摇摇头道

“在下不是你的对手。”

它双膝跪地，将手中的巨剑奉于蒙昧面前，低首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蒙昧见此鬼如此拎得清，极合自己的脾气，当下心花怒放道

“何来要杀要剐？”

那鬼很困惑，到了此间地狱都是来受刑的，它已经忘记前身是犯下何等罪过，不过，既然到了此处，想来当年也是个穷凶极恶之徒。

“孤这里有两条路？”

蒙昧似乎并不在意那恶鬼丑陋的脸孔，反而弯下腰，凑近到它的面前。

“一条生路；一条死路。”

独孤雍觉得那恶鬼的脸孔上都要挂上问号了，蒙昧这话说得有让人选择的余地吗？

“君比吾强大，我必然选择君想让我选择的那条路。”

蒙昧本就是开天辟地以来的凶神，见此鬼如此说话，顿时喜得哈哈大笑。转头问独孤雍

“怎样？孤的眼光还不错吧？”

独孤雍却微微蹙眉道

“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你强他便服你。”

蒙昧知道独孤雍因为昔年过往，并不喜欢此类凶神恶鬼。

他挨过去，轻轻撞了撞独孤雍，柔声说道

“我见它能在刀山地狱占山称王，便不是不同寻常，我寻思着不论人、鬼、仙界的那些玩乐，要的就是‘不同寻常’。”他又顿了顿，又说道“你若不喜欢，我们不要它便是。”

说到最后颇有哀求可怜之意。

独孤雍这么多年了就没明白这位大凶，上一秒日天日地，下一秒就能装痴卖娇，当初鸿钧老祖在锻造这位老兄的时候，别是错了什么步骤，选错了材料，又或者，按照人间流行的说法，这货

——精神分裂了？

……

……

……

最终那鬼还是跟着蒙昧回了孤山城。

蒙昧饶有兴致地盯着那鬼瞧了半天，他天生一双含笑桃花眼，故而看什么都深情款款地。

只是他坐在孤山城投行的会议室中，会议室外面是一排落地玻璃窗。

广寒显、数必算、林墨、昭华等中书，一个个在外人模狗样的，现在都蹲在一排绿植后面，偷看会议室内的蒙昧和鬼。

……

……

……

蒙昧推给鬼一个茶盏，含笑问道

“这是孟婆的汤，敢喝吗？”

那鬼毫不犹豫一饮而尽，蒙昧故意问道

“你是未受尽地狱刑罚的鬼，喝了孟婆汤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你不知道吗？”

那鬼沉默半晌，说道

“没有区别。”

蒙昧哈哈大笑道

“孤都有点喜欢你了。你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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