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说：“你明天是不是要去你二爸那儿？”

一同围住的，还有夏彤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

“好，我和你一起去。”沈哥说，大商对面新开了一家大超市，开业酬宾，满 50 送鸡蛋，300 送橙子，500 送两桶油，1000 送免洗拖把，2000 送床蚕丝被。沈哥的媳妇一大早就去了那儿，为了凑金额，牛羊肉，米面油，买了一堆硬货。

“别扯淡。”方晨问他打来电话是要做什么。

方晨到家时，已是下午两点。

两人沉默下去。

方晨一动不动，笔直地坐了两个多小时，给夏彤当靠枕。期间阿姨来过一次，看到当下的状态后，去隔壁屋取了一条毯子，双手一抖一搂，把方晨和夏彤围到了一起。

“因为我喜欢你呀。”

挂断电话没多久，沈哥又打了回来。

——对于方晨来讲，似乎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止自己更近一步。

方晨一阵感动，沈哥嘴上不说，但心里总是惦记着二爸和他那些孩子。他感谢了沈哥几句，却招来沈哥的一阵埋怨，说他假模假样，沾染了白领的不良习惯。

她下意识地擦了一下嘴，然后看向泛着水光的手背。

当然，除了道德和法律。

方晨说：“在犹豫要不要做个变态。”

睡着的夏彤自然是无法听见。但她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她歪了歪头，靠在方晨的肩膀上。

沈哥说了好多有的没的，最后才绕了回来，说你嫂子给你二爸匀了 20 斤牛肉，20 斤猪肉，明早我再去买点生菜金针菇酸菜，咱们去你二爸那儿，请那帮小崽子吃顿烤肉，改善改善生活。

“呼——呼——”

“一定要变态啊少年人！”

意乱情迷的方晨终于体会到，昔日唐僧的处境到底有多艰难。

——她垂下的发丝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自己的脖颈，手背。身上淡淡的气味，像是刚刚洗过澡的婴儿。

方晨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起身洗澡。

沈哥用了很多比喻来形容他媳妇的英勇。比如一屋子的老头老太太，没有一个是你嫂子一合之将。又比如新闻上说美国各地的商场、超市、酒店甚至政府机构都在进行“零元购”，这就是你嫂子不在，要不然砖墙都给他们搂走了。

要是安静点儿就更好了。

“我哭了吗？”

洗澡的话，就会洗掉夏彤的气味。不洗的话……就会像个变态。

有人说是西方某国的电磁攻击，有人说是太阳黑子的突然爆发，还有人趁机抖机灵，发了一堆感叹号，以此表示自己激动到语无伦次：

她的脸颊微微红着，在暗淡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耳欲聋的配乐不知在何时悄然褪去，长达几十秒的长镜头让两人平静下来。

“你在干嘛？”

超过十二个小时的停电，引起的讨论已经登上了热搜，工程师没能排查出断电的具体原因，这招来网友铺天盖地的谩骂，除此之外，有人在网上发布了来源不明的消息，说有关机构监测到了突发的电子脉冲，于是，各式各样的阴谋论也甚嚣尘上。

他举棋不定，左右摇摆。直到等来了沈哥的电话。

“都是你打岔，我刚刚都忘嘱咐你了。”沈哥忽然扬起了声音，几乎是用尽全力地高呼：

沈哥说：“人不变态枉少年。”

城市恢复了供电，方晨坐公交车回家，在路上难得地刷起了手机。

他红着脸，侧头偷看向夏彤。看她的眉眼，鼻尖。

“回来了！回来了！奥特曼终于回来啦！”

他进了屋，坐在床边，犹豫着要不要洗澡。

其实方晨要更艰难一些，他不仅不会念金刚经，也没有一个浑身长毛的徒弟随时准备嘲笑自己。他的身边，就只有为他的坐怀不乱而以头抢地，喊着“有病得治”的人们。

方晨滑动手机，浏览信息的同时，时不时地就会溜个号，想着那时，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夏彤。

第33章 楼下

片刻后，均匀的呼吸声从身侧传来，方晨扭过头，看到夏彤靠在沙发上，已然沉沉睡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两个多小时后，夏彤从睡梦中醒来，发现方晨的肩膀已经湿透。

方晨说：“是。”

…………

“你二爸一天天都抠到家了，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带着孩子啃白菜。”

方晨晃了晃神，说出了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