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先生！”

曲慕歌坐上白府的马车，顾南野十分不避嫌的也一起坐了进来。

顾南野道：“比起西北的冬天，京城的冬天不算什么。”

曲慕歌不好意思的说：“先生可以给我安排点功课，我回来后必定全数交上。”

算算时间，应该是三法司查完叶典案，要对她的身份有个定论，并且发落左贵妃和大理寺的人了。

曲慕歌往顾南野身边靠了一点，小声说：“左贵妃上一世倒台，说是因为毒杀大皇子，但我记得，宫里还有一些别的传言，说是左贵妃的私德问题”

曲慕歌立刻从书桌旁走出来，仔细问道：“你听谁说的？侯爷那边来的消息？”

“皇上特地让奴婢提醒公主，明天腊月初一，公主要记得回去请安。”

冬至大典是冬月廿七日举行的，曲慕歌廿八日才出宫上第一天学，虽说好要初一、十五进宫请安，但她这才出来几天啊，原打算腊月十五再进宫的。

顾南野给了曲慕歌一个慎言的眼神，曲慕歌便没有继续说了。

简先生正在教她弟子规，上了两天课，才起了头，但他发现她学东西很快，便布置道：“你初二回来上课时若能把弟子规背下来，你以后要请假我绝不再拦你。”

“啥？”曲慕歌吓的书都掉了。

送走莫心姑姑，曲慕歌去跟简先生请假。

翌日寅时，冬天的凌晨还是一片漆黑，曲慕歌就被环环喊起来梳妆。

宫里做的衣服都很好看，曲慕歌并不挑，她头也没抬的说：“都可以吧，你挑一套你喜欢的。”

莫心姑姑巡视了一下她的教室和午间膳食，百年耽美之家，这些表面功夫都没有什么问题，莫心姑姑微微点头放心了。

朝会不是逢五才召开吗？明天初一，上什么朝啊？

而且她一个半路出道的公主，为什么要去上朝，这可太不符合规矩了。

曲慕歌慌张的答道：“没、没有啊。”

难怪皇上派莫心姑姑专门来提醒她记得进宫。

曲慕歌点头道：“好吧，反正她迟早要倒台的，不急在一时。”

“传言是真的，但皇上为了皇家颜面，才利用大皇子除了左贵妃。”

“外面太冷了，不想让你等。”

也只能如此了。

讶问道：“姑姑怎么出宫来了？”

简先生哭笑不得，说：“读书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曲慕歌有些感动，一是皇上日理万机中还记着她，二是他的赏赐就是告诉众人他的态度，这样曲慕歌就更不会被人欺负了。

正在穿十分隆重、复杂的宫制礼服，冯虎就传话说侯爷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晚上，曲慕歌熬夜背书，环环把各种衣服铺在榻上，问道：“公主，您明天进宫穿什么衣服好呢？”

曲慕歌抓紧时间穿好衣服，就提着裙子疾步往外去了。

顾南野告诉曲慕歌，叶典一案，大理寺、都察院、刑部这三法司都介入调查了，虽然之前已除掉了左致恒、段沛这两大左贵妃的左膀右臂，但左家根深叶茂，三法司依然被左家把持。

白府太大，曲慕歌一路跑出来，口里呼着白气，都快出汗了。

莫心姑姑说：“皇上挂心公主，不知道公主这两天在白家如何，特派奴婢前来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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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环又说：“我听说明日有朝会，皇上打算带公主一起上朝，咱们还是挑一套礼服吧。”

“辛苦姑姑跑这一趟，我在白家、在书院都很好，请父皇不要担心。”

顾南野察觉到曲慕歌的眼神，忽然转头问她：“有话说？”

曲慕歌闷闷的点头，问道：“哪怕父皇明知左贵妃作恶多端，还是拿她没办法吗？他是皇帝，却什么也做不了吗？”

好吧，看来明天朝会上有跟她相关的事要发生。

“好，我明日一早就回宫给父皇请安。”

“那你听我讲。”

“哦”原来是有事要跟她交代才坐一起的呀。

冬天的早上寒气很重，顾南野站在白家马车外等她，见她一路小跑过来，顾南野说道：“慢慢走，慌什么。”

顾南野说：“朝有朝纲，皇上推行依法治国，就不能随意滥用皇帝旨意。更重要的是，目前的几个皇子中，的确只有二皇子在朝政上比较有见解，皇上不想让二皇子背上出身污点，所以对左贵妃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除非二皇子和左贵妃什么时候真的触犯到皇上自身的君威，他才会下定决心除掉蠹虫。”

帘子放下后，车厢里暗了下来，曲慕歌偷偷瞄着车厢里近在咫尺的人，想到他难得主动跟自己亲近，心情就雀跃起来。

加之有二皇子的影响力，这次结案时，左贵妃不会伤筋动骨，让曲慕歌有个心理准备，不要觉得太委屈。

环环点头：“侯爷晚上下衙时路过白府，传冯虎过去说话，交代的此事。侯爷还说，他明天一早会来接公主一道进宫。”

第5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