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瞬间没过我的口鼻，我本能地屏住呼吸，被迫从裴昀口中攫取稀薄的氧气。失明加上溺水的错觉无限放大我的不安，我无所依靠，只能抱紧裴昀。

浴室水汽弥漫，低沉粗重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呜咽在黑暗中交织，浮沉间我仿佛变成一只破碎的船，在风雨飘摇中载着裴昀一同溺毙在深海。

如果他的目的是让我依赖他，那么他成功了。

最后一层布料悄无声息被褪下，我终于不再被束缚。

醒来时我的后背贴着一副炽热的胸膛，裴昀的呼吸近在耳边，羽毛般拂过我的皮肤。

哗。

在水中，裴昀身体的存在感越来越强，浴缸逼仄，他时不时莽撞地动来动去，我感到既害怕又有一丝羞耻。

。

他又吻住了我，打断我的控诉。

“你没戴，别……” 我艰难开口。

他向我提出问题，却不让我回答，说完便缓慢地完成了下一个动作。

氧气耗尽之前，裴昀终于将我带出水面，我张着嘴大口呼吸，却被鼻子里残留的水呛出眼泪。

我有一种自己已经支离破碎的错觉，一张口全是细碎的喘息。

“我只是你严厉的上司，讨厌的同事，可有可无的战友，但不会是你的 alpha，对不对？”

他还在睡，呼吸均匀，吐息温热，手臂搭着我的腰，胸膛下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我被他弄得又痛又麻，也来了脾气，张口恨恨咬住他的肩，牙齿一用力，血液的味道便在舌尖弥漫开来。

“不戴。” 他不留余地地拒绝，“为什么戴？”

“以后也不戴……” 他俯身在我耳边问，“可以吗？”

裴昀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的人生当然与他有关。

这是我们第一次同床共枕一整夜，我甚至可以想象现在的场景，大片阳光穿过落地窗投进房间，床上两人相拥而眠，高大的 alpha 微微弓着背，将矮他大半个头的 omega 圈在怀里，哪怕被 omega 的头发蹭得鼻子发痒也不愿意放开。

我还想问为什么不回家，随即而来的攻势却让我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留住你。” 裴昀在我耳边呢喃，“如果，我是说如果，段翊没有死，也不是 TCO 的人，他始终立场坚定，那么你的人生是不是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可海草不会溺亡，我会。

“之前是之前。” 他似乎不太高兴，撒气似的把我按在浴缸边缘，“现在不想。”

“咳咳…… 裴昀…… 你混蛋…… 唔……”

但这不是当下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问题是……

他倾身和我接吻，手按着我的肩膀一用力，就带着我整个人滑入水底。

他用膝盖顶开我的腿，让我环住他的腰，这样一来，我整个人都攀附在了他身上，如同水底纠缠的海草。

这样的亲密接触让人害怕，我用力想要推开他，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动。

“不……”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从浴缸被抱回卧室，身下是质地陌生的床单，我勉强分出一丝理智，问裴昀这是哪里。

这个吻漫长到快要窒息，分开时我连开口骂人的力气也没有了。

“不…… 啊…… 可，可以……”

忽然过电一样浑身酥麻，我险些惊喘出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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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之前都……”

从前我大概真的低估了裴昀，竟然以为他很容易就能满足……

“是我的住处。” 他回答。

“嘶……” 裴昀倒抽一口凉气，力道却没有因此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