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本加厉：“就不放。”

我躺在床上，歪头看着他。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情有些复杂，说：“好丑。”

“又要乔装？” 我腾地坐起来。

裴昀打开车载音响，带着粗粝杂质的音乐流淌出来。

我刚想说他也很显眼，而且个子高，一回头就看见裴昀已经在给自己粘胡子了。

播到中间，他也跟着哼哼起来，边哼边转头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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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昀脱下帽子和外套，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通讯和反监察设备，给等在城市里的 Quinn 和其他队员发消息。

“The world may ge my whole life through

清晨的镇子和谐安宁，街边很多店铺都还没有开门，很难让人相信这里藏着全世界最危险的恐怖分子。

But nothing's gonna ge my love for you……”

“裴昀！” 他的胡子和我的假发都糊在我脸上，我差点要窒息，“放开我！”

我们没有一起度过假，每次外出执行任务都是紧张地去，疲倦地回来。

裴昀眉毛一横：“嫌我丑？”

沿途风景在晨辉下很美，有大片金黄和橙红的树林，如果不是任务在身，我差点要产生真的在和裴昀度假旅行的错觉。

一指长的弯曲络腮胡粘在他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我没忍住动手扯了一下。

The days would all be empty

“还想动手？”

没想到他反应更快，直接抓着我的胳膊，带我一起摔到床上。

如果是那时候的裴昀，那么肆意张扬的性格，一定会在某个夏天傍晚，抱着吉他在宿舍楼下给我唱歌吧。

“反了你了。” 他一把勾过我的脖子，把我按在他怀里，用胡子使劲蹭我的脸，“臭不臭，臭不臭……”

虽然无法再回到过去谈一场校园恋爱，但现在他在我身边，也很好。

“谁让你这张脸这么显眼。”

胡子邋里邋遢的，和这张脸极其不搭。等他穿上羊皮棉袄和工装裤，戴上毛毡帽子，整个人的装扮才看起来和谐一点。

他不由分说地把假发扣到我头上，又翻出一件长度到膝盖的羽绒服把我包起来，再戴上帽子，涂上深色粉底，不到十分钟把我变成了一个荒野自驾游的 beta 女性。

明明是听过很多遍的歌，他这时的眼神却让我觉得仿佛回到了十几岁，进入一所普通的中学，谈着一场普通的青涩的少年人的恋爱。

“If I had to live my life without you near me

他身上的皮袄不知道多久没洗，一股尘土和油烟的味道，我往后退了一步，说：“还臭。”

等到楼下渐渐传来热闹的喧嚣，已经快要到中午。我仍旧无聊地发呆，直到裴昀从手提箱里拿出假发和衣服。

The nights would seem so long……”

“先休息一下，等路上人多一点，我们出去看看。”

我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投向对面的墙壁。红绿花纹的墙纸已经有些脱落，露出后面发黄的白墙。

“嘿？” 裴昀把我的手拍开，“还没粘好，不许乱动。”

了各种交通工具和出入证件，我和裴昀挑了一辆不起眼的二手吉普，准备伪装成普通游客，先进小镇探探路。

“你他……” 我心里一急，身体本能地做出动作，胳膊肘往后一撞，按住裴昀的手腕准备给他一个过肩摔。

裴昀工作时很认真，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嘴唇也抿得很紧，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疗养院在小镇西南角，我们从东边进城，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小旅馆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