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最近的一个人，曾在仙魔大战时参过战的他立刻认出。

老头闭上眼，老迈浑浊的双眼涌出一滴清泪。

凌烟阁，道尊,裴栩。

“若那些蓄意围捕少女的人是刽子手，那么，冷眼旁观甚至冷嘲热讽的他，就是给刽子手递刀子的帮凶。”

第74章 074

老头儿迟疑了。

“他似乎什么也没做，可又什么都做了。”

“后来，温家被灭门，门生家仆死得死逃得逃，那个少年幸运地逃走了，辗转又投入一个小修仙门派，然后在几十年后的龙门会上，再一次见到了当时的那个少女。”

明明头顶一片乌黑，四下里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可老头并没有阴森恐怖的感觉,反而觉得,很温柔,乌云温柔,凝涩的灵力温柔,甚至那扑到脸上的风沙,都比一路行来所感受到的更温柔。

老头儿继续说道。

老头嘟囔着。

“可当时的少年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他的罪过。

再怎么哭哭啼啼,小徒弟还是被赶走了。

“明明知道事情完全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

是为了溯世书，还是为了……她？

在薄金色的书本幻影之下，呈掎角之势，闭目静坐的四个人，从他们的身上,不断有浓郁地几呈实质的灵力向着那书本幻影流去。

然后就看到了四个人。

可除了仙尊，又有谁能有这样的姿容？

一步步更近了，但是很奇怪,老头儿并没有立刻被乌云吞噬。他摸摸自己手，掐掐自己脸,确信自己还在,没有消失,但不是说，只要一靠近乌云笼罩的区域,人就会立刻消失吗？还是啥其实在外人看来,他已经消失了,只是自己没有发觉？

剑尊应无咎，魔头温如寄，还有一个——

难道……？

想到那个可能，老头儿顿时愣住了。

着他走下去。”

“他却又逃避了。他完全不敢站出来，不敢替她反驳，不敢替她说哪怕一句话，不敢为她对抗那么多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老头儿拄着拐杖，一步步迈向那乌云笼罩的书本幻影。

奇哉怪哉。

而若真是仙尊，那这世间最尊贵最有能力的四个人，在这里，是在做什么？

小徒弟瞪大眼，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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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不是早就消失了吗？连一丝魂魄都未留下。

在这温柔的陪伴下,老头儿终于走到那巨大的书本幻影之下。

果不其然。

他没见过仙尊，但也听说过，仙尊为从木灵中化生，因此有着一头绿色的发，但这个人，分明是一头白发。

再看其他三人。

“不管少女在梦里怎样安慰他鼓励他，骨子里，他仍旧是那个胆小怯懦的自己。”

还有更奇怪的。

“所以，在少女被赶出家门，被昔日的家仆冷嘲讥讽时，他可耻地逃避了，他装作不认识她，他甚至恩将仇报，甚至和别人一起嘲讽她……”

老头儿张大了嘴巴。

就在这时，四人中，忽有一人睁开了眼。

残酷对待那样一个温柔的灵魂的罪过。

“而这一次，他站在台下，听着台上那些人用温家那些往事污蔑她。”

也是所有亲手加害或袖手旁观之人的罪过。

“现在想来，这便是溯世书的神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