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从朋友开始。”

少女小鹿一般，轻巧地跳过一条山涧，突然抬头，问：“小绝，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他一遍又一遍喊她的名字。

难道还要她主动去抱他？顾虑下她的羞耻心好不——

少女笑。

“鲤鲤！”裴栩却又突然叫她。

蹦蹦跳跳，哼着歌，采着花，撵撵兔子，追追鸟儿，没什么目的，就这么漫无边际地游荡。

停了片刻，才又轻轻地道：“……嗯。”

*

游鲤鲤一遍又一遍地回答他。

“我可以……再抱你一下吗？”

“鲤鲤……”

小男孩：“没有，鲤鲤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红着眼，眼角流着晶莹的泪，看着她。

说完这通话，游鲤鲤就想跑。

“鲤鲤……”

“好，那现在不走。”

仿佛火焰靠近芦苇一般地，小心翼翼地靠近，起初只是衣衫与衣衫的相触，然后气息，然后隔着衣衫后的肌肤，一点一点，一丝一丝，逐渐贴近，合拢，直到心贴着心，气息交缠着气息。

“鲤鲤……”

“嗯。”

“但是，”他又说，“可以……重新开始吗？”

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跟着少女在山间漫无目的地飞，仿佛随身跟宠。

小男孩脑袋摇地像拨浪鼓：“我不走！我就跟着你！”

发现溪水清澈可爱，少女停下，将手伸入水中，调皮地泼洒，阳光下，溪水碎玉琼珠般纷纷洒洒。

“——从朋友开始的话。”

他说：“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嗯。”

“鲤鲤……”

游鲤鲤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游鲤鲤愣了片刻，随即，慢慢地、慢慢地，走到他面前。

她没有立刻回答。

“嗯。”

她说：“嗯。”

她已足够强大，已不需要保护，他人的愧疚，于她也只是负担，所以，回到最初吧，就当是初识，就当是经年不见的老友，偶尔相聚，更多时候天各一方，如此两相自在。

一具清凉微温的躯体贴上来。

。

他眼角流着泪，笑着回答。

游鲤鲤闭着眼，小声嘀咕：“……不是要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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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你想走的那天，再跟我说，不要不好意思哦。”

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终于没有一步不离地追随。

他的瞳孔陡然紧缩，屏住呼吸，似乎不敢相信。

游鲤鲤停下脚步，迟疑扭头。

张开双臂。

“可是，你总要走上自己的路啊。”

“好。”

他紧紧地抱着她，像曾经那样，又比曾经所有的拥抱都更贴近，更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