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嫣？”魏行贞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你在吗？”

魏行贞握着棉布，来回擦拭剑身——这么做是为了剑身产生温热，去除刃面杂质，这是护养剑刃的最后一步了。

“诶！”

“一块石头。”冯嫣轻声道。

“啊，”冯嫣轻轻喊了一声，“有了！”

“阿嫣？”

他有些奇怪，岱宗山上有冯家的山居，阿嫣每次出门需要带的东西都很少，若是收拾行李，不至于收拾这么久。

“床脚？”

……

……

是错觉吗？

然而此刻，冯嫣的目光却很难从手中的玉石上移开。

冯嫣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玉石上的凸起的横棱，它的质感依旧十分粗糙，整块石体泛着铜锈似的青绿色。

“没事。”

小楼的二层，冯嫣正在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可以上来吗？”

时已经过了——冯嫣还没有出来。

“镜子后面呢？”

然而才过了几日……她竟然忘记当时究竟是把东西放哪儿了。

等到冯嫣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她看见魏行贞正坐在一楼的厅堂中擦拭着自己的配件。

“……”冯嫣继续摇头——这些都是她平日里会放些小物件的地方，但她刚才都已经翻找过了。

正好这次上岱宗山，她想着可以带上它顺道去拜访山林深处的姑婆，向姑婆请教这块石头的玄机。

冯嫣点了点头——就是在出嫁当日，姑婆偷偷塞在她手中的那块璞玉。

“在，”冯嫣回过神来，“我很快就好。”

冯嫣一怔，眼中闪过一道光亮，她立刻起身向着梳妆台走去，伸手去铜镜的镜架后面摸索。

魏行贞站在一楼的楼梯口向上望去，“阿嫣在找什么？”

“在。”冯嫣低声答道。

“书架顶上？”

她轻轻颦眉。

“石头？”

“翻过了，没有。”

然而，冯嫣却隐隐觉得，这块石头似乎比当日姑婆递到她手中的时候……温润了一点点。

冯嫣有些颓然地坐在地上——在她周围的地面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与锦盒，然而没有一个盒子里装着她想要的东西。

魏行贞的手边放着沾了剑油的纱布和鹿皮——看来在等她的这段时间，魏行贞也没有闲着。

收回手时，冯嫣手上多了一个木头盒子。打开木盒，那块璞玉果然静静地躺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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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嫣走去魏行贞的身旁坐了下来，轻声道，“让魏大人久等了。”

她伸出双手，将那块璞玉重新握在了手中。

她的身体仍旧有些虚弱，每翻出一个柜子，便要在近旁休息好一会儿。

“衣柜底下有吗？”

“没有。”

魏行贞的声音又从楼下传来，“阿嫣还要多久？”

魏行贞放下邸报，“你到外头去等着吧，我回小楼看看。”

她叹了口气，“不了，上面太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