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冯嫣莞尔，低下头走近了几步，然后在魏行贞跟前停了下来，“帮我做件事呀？”

魏行贞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灯火下，冯嫣的脸颊透着些微浅淡的红晕，她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

她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望着这边，好像在等他自己发现答案。

魏行贞低头，随手抹了两下衣服，示意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递茶叶的时候，魏行贞没有再回自己的位置，在将茶罐递到冯嫣手中以后，他直接在冯嫣的身侧坐了下来。

“不疼的。”魏行贞又道。

“啊，不疼。”

“能帮我把那边的茶罐递过来吗？”冯嫣问道，“要一些白牡丹。”

“不可能不疼吧。”冯嫣轻声道。

看看我吧。

冯嫣握着他的手腕，目光慢慢往上，直到他的心口——那里也有一片水渍。

良久，他近乎颤抖地开口。

他忽然有些庆幸人没有尾巴，否则这个时候，他的大尾巴大概已经因为心情的烦闷而频频砸地。

巨大的震惊从天而降，让他整个身体都为之一僵。

你别看火候了。

冯嫣抬手，轻抚着魏行贞心口的衣服。

但魏行贞还是把手伸在冯嫣面前，没有半点要收回去的意思。

冯嫣目不斜视地盯着锅中渐沸的气泡，心思亦在别处。

……这也太沉得住气了啊。

魏行贞眼疾手快地挡住了飞溅而来的热水，自己的衣袖和胸口的衣襟却都沾湿了。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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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嫣递来一杯茶水，魏行贞没有接。

他脸色微微苍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么原因。

魏行贞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多少次坐在冯嫣的对面看她煮茶了。

在将茶匙挂回近旁木架的时候，她一时失神，茶匙落进沸水中，溅起许多水花。

阿嫣啊阿嫣……

他颦蹙了眉头，忍不住开口问道，“阿嫣为什么还不过来？”

第十三章 两个漫长故事的开端

“还是喊阿嫣吧。”冯嫣笑了笑，将手收了回来，她低头泡茶倒水，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神情。

冯嫣望着那片水渍，“疼吗。”

冯嫣望着他与往常别无二致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感慨。

冯嫣连忙取出手帕试图擦拭——只是水渍早就渗到衣服里去了，再擦也无济于事。

他强行按捺着心中的忐忑和疑惑，看着冯嫣动作娴熟地舀水。

此刻，比先前狐妖身份被识破的那一瞬……更让他感到颤栗。

“真的不疼——”

“去那边的井中打桶水来。”冯嫣望着他的眼睛，笑道，“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说话，好吗。”

魏行贞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他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着。

魏行贞沉默地起身，往冯嫣放茶叶的地方走去。

魏行贞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冯嫣突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目光望着自己。

望着冯嫣垂眸看水的样子，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望着冯嫣，一时间连呼吸都忘却了。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