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时韫点了点头，带着年轻的徒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思永斋的庭院。

魏行贞摇了摇头，“原身比这要大上很多。”

殷时韫也望着冯嫣，此刻她的眼中又露出了令他熟悉的情感——那是对他的担忧，还有一些不解。

“……好吧，不勉强你。”

“呃……”冯嫣果然怔了怔，然后如梦初醒地抬起了头。

“怎么感觉这尾巴比刚才在车里的时候要大了很多……”冯嫣侧目问道，“这是你的原身？”

她也还是会为自己忧心……

“多大？”冯嫣好奇起来，“像这间屋子这么大？”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他忽然觉得冯嫣的表情好像有些走神。

“再猜。”

魏行贞的尾尖摇了摇，“再猜。”

“路上小心。”冯嫣低声道。

“行贞的大尾巴，”冯嫣答道，“马车里太暗了，什么都看不清。”

“哈，不好意思”冯嫣笑着叹了一声，她收回目光翻了个身，平躺着闭上了眼睛，“……我还在想魏大人的尾巴。”

“不可以。”

魏行贞一言不发地望着冯嫣，把“一眼也不行”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有些事情，就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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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看。”

冯嫣站在门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她的头枕在魏行贞的腰上，魏行贞斜撑着头，就这么看着阿嫣玩自己的尾巴。

……

她很想问问殷时韫消失的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话到喉头，还是说不出口。

于是她起身下床，走到魏行贞身旁跪坐。

何必在这时候再给予这样的关心……倘若因此再招致怎样的误会，那先前的决绝不就都白费了么？

魏行贞手撑着头侧卧着，一脸不快地看着开小差的冯嫣。

“阿嫣，你在听吗？”魏行贞问道，“我刚刚讲到哪里了。”

她轻声道，“……我可以再看看吗？”

夜更深了，屋子里的两人都没有睡。

望着殷时韫的背影，冯嫣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屋中留着一盏昏黄的暗灯，魏行贞仍像先前一样睡在离冯嫣床榻不远的地面上，轻声说起今日的种种见闻。

然而旋即，殷时韫就看到了站在冯嫣身后的魏行贞。

冯嫣双眉微抬，“为什么……看看吧。”

“在想什么？”魏行贞皱起眉头，低声问道。

冯嫣起身要走，忽然一条毛绒绒的狐尾又绕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摔在魏行贞的怀里。

“红如炽焰”的狐尾在昏黄的灯火下显出一种绸缎般的光洁质地，巨大的尾巴像被子一样盖着冯嫣。

“像这间院子这么大？”

“就一眼？”

几乎在这一瞬，冯嫣感到眼前的殷时韫变得更加锋利。

“什么？”

时韫看起来……很不好。

更深露重的时候，冯嫣和魏行贞各自洗漱躺下。

冯嫣有些无可奈何地笑起来，她忽然感觉眼前这个情形从前什么时候似乎也发生过，只不过局势完全颠倒了过来。

是的，阿嫣能感知到他此刻的痛苦。

冯嫣沉默了一会儿，再转头去看魏行贞的时候，发现他还带着些情绪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