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是句废话，不可能不疼。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触碰，冯易殊几乎立刻去抓她的手，“小心！”

纪然着实感叹——当年他没有下到这里来过，出入博物司的地宫是一种特权，只有在这里待满五年的人才有。

小七忍着笑看向这边，冯易殊瞪了她一眼，“笑什么，你也是一样得！”

但地宫里没有药，他一时半会没有什么好办法，就模仿着母亲小时候的动作，往阿予受伤的地方吹了几口气。

“干什么？”小七可道。

“他不和我们一起进来吗？”小七低声可道。

然而迟了，空气中骤然亮起电火花，电击的疼痛让阿予倏然缩回了手。

回过头来，“这会儿大家都在用货道清点库存腾不出别的人手带你们进库，按照平妖署的规矩，一次只能带一波人进去，一天只能进一次，要么我先带纪大人下去取药，五爷在外等等——”

这里有一部分场地是专门用来作陈列展览之用，妖物们的骨架和被肢解的标本整齐地罗列在木柜上，甚至悬浮在半空中。

“这里每件东西都覆着咒印，看就行了，千万不要碰啊。”冯易殊低声叮咛。

平时看五哥呆头呆脑的，脑筋怎么都转不过弯，追起妹子来还真不含糊。

“那或许你可以和我们一起逛逛。”冯易殊可道，“等临近药材库的时候，我们再陪你一起去取药，你看怎么样？”

“我没什么时间了，晚上还要归队呢，”冯易殊皱起眉头，他看向纪然，“纪大人今天还有没有别的事要忙？”

“疼吗？”

尽管当年他曾数次跟随剿灭妖邪的队伍去山野间出外勤，但这里的许多妖兽他依旧叫不出名字。

但是……

小七想到了什么，看向冯易殊，“五哥你是怎么拿到带我们下来的机会的？”

但阿予仍旧仰着头望着陈列柜中展翅的鸟，摇了摇头。

纪然自己推着轮椅跟上了冯易殊的步伐——小七注意到，那个一直站在纪然身后的属下并没有上前，而是静静站在铁门外目送他们离开。

“别可，”冯易殊颇为豪横地挥了挥手，“可就都是小事。”

纪然余光里看着冯易殊和阿予，内心感到些许怀疑——

冯易殊连忙蹲下身去查看阿予的手指，方才被击中的地方迅速红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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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突然拍了拍小七的肩膀。

小七飞快地往纪然那边看了一眼，他并没有往自己这边看。

纪然喉咙动了动，“倒是……没有。”

阿予很快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狻鹭。

“那我也知道了！”

小七像逛博物馆一样满眼惊叹地走在路的中间，老人和冯易殊交替着讲解。

望见这只能带来胜利的战鸟，望着狻鹭脖子上的两圈金色绒毛，阿予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你两只手既然闲着，就去帮纪大人推下车啊，”冯易殊压低了声音，“没看见人家自己推车，老费劲了。”

冯易殊有些着急——这显然是他的错，没有做好事前的提醒。

纪然感觉自己身上每一根寒毛都在拒绝。

博物司的地下宫殿很大。

小七推着纪然往前走。

老人笑起来，“外人进一趟博物司地宫的机会是很难的，纪大人是为了给天师拿药自然另当别论，别的人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跟过来。”

“嗯。”阿予淡淡地点头，“知道了。”

“也可以，”他听见自己说，“正好我也从来没有来这里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