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嘴塞起来。”

眼看几个桃花卫就要上前来封她的口，小七用力扯下了自己系在腰间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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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卫的声音比先前客气不少，“阁下是什么人？”

小七艰难地在地上喘息，整个人蜷缩在一处，不远处桃花卫快步赶来，几支长矛同时对准了小七。

暮色西沉，黄昏的金色夕照将整片山峦映照得灿烂耀眼。

……

小七抬起头，看见更远的山坡上此刻站满了士兵。

在查验过令牌的真伪之后，几个桃花卫都是一惊，为首那人向着下属使了个眼色，拎着小七的手骤然松开，她两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两人绕到她的身后，提着她的肩，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纪然刚要开口，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刹那的沉默之后，他望向六郎的眼神瞬间凛冽起来。

小七只觉得心脏一阵狂跳，喉咙像是火烧了一样疼，她低头捂住自己的心口，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要……快一点去搬救兵……

为首的桃花卫又道，“押下去让戍卫细审，其他人不要在这里久留，尽快各归各位。””

六郎眉心微颦，“什么瑕盈。”

令牌跌在地上，她望着它，突然有些啼笑皆非——当初阿姐给她这块令牌，是为了让她光明正大地去找岑灵雎的麻烦。

等到再抬起头来，他脸上浮起些微笑意。

六郎微微颔首，轻叹了一口气。

“什么人！”

眼前的所有景象都略略发青，她的整颗心因为剧烈的跳动而感到一阵强烈的绞痛，但她脚下的步子一点也没有放慢。

纪然眼疾手快，抓住了。

“……放开我！”小七徒劳地想要推开身旁的桃花卫，“我是冯——”

——司天台平时，会有这么多的兵吗？

小七一怔，“……什么？”

“都——退下！”

小七喘息着开口，“山下……山下有人遇袭……是大理寺少卿……朝廷命官……你们……你们快去救人——”

“念你一心为公，我今日不打算取你性命。”六郎仰头望着站在高处的纪然，“但你若是执迷不悟，我也是真的会不留情面——我再问你一遍，还要拦我吗？”

远处的桃花卫已经发现了正在快速跑向司天台的冯七。

她心中喜不自胜，脚下一时没有看路，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这一跤摔下去，仅有的一点力气也耗尽了。

纪然捏着耳瑱，慢慢举起左手，他冷声道，“这个材质的耳瑱，我从前见过一对，在瑕盈手下的大妖……夹谷衡那里。”

“……看来，今天不杀了你，是不行了。”

——那是六郎带小七来这里时，塞在她耳中的耳瑱。

这一瞬的分神立刻被六郎抓住，他一脚踹在纪然的心口，纪然整个人往山上退了好几步，差点失去了平衡。

“你和瑕盈……是什么关系。”

“怎么？”

他隐隐觉得这东西眼熟，抓在手里的手感也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小七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眼前的山路从石阶变成了一段平缓的山坡，司天台高耸的宫殿就在远处路的尽头。

小七踏着路上的残雪，已经跑得有点眼花。

纪然……能打得过冯易闻吗？

东西随着他的翻身掉落。

临近傍晚，风声咆哮，她的话断断续续，几乎没有人能听得清，为首的桃花卫皱起眉头，“先把她抓起来！”

这令牌显然比她先前所有的话都要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