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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云初,”永和帝抬手打断他,“朕知你向来对谨暄寄以厚望,但朕以为,现如今,朕的安排才是最妥当的。”

“陛下,边关传来捷报,所失城池尽数收复,大军一举南下,已经攻入敌军首都。”

......

沐澜抬头看向观景台前方。众生苍茫,草木榛荣,纷乱过后,又是一片大好河山。

谢祁宸身着玄甲,一杆长枪立于身侧,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身后是百万雄兵。

永和帝苍老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云初啊,这江山,朕就托付与你了。”

“云初不要妄自菲薄,朕能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江山稳固,也多亏了你。往后嘉临接了朕的班,你还要费心辅佐他,朕对你,一直存着感激之心......”

“......是,陛下。”

无人!”

......

“丞相大人,既是来送行的,为何不露面呢?”

沐澜走到他身侧,抬眼看到永和帝发间白丝,感触颇多。

永和帝抬手按上沐澜的肩膀,“云初,朕就把这江山托付给你了。答应朕,无论往后发生什么,你都要替朕,护这江山永固。”

“......云初,世事尚且无常,朕当时的想法,不一定还是现在的想法啊。”

“陛下,”沐澜有些不敢相信,“您要传位给大殿下?”

“陛下。”

沐澜便立在城墙之上,站在这满天飞尘后,凝视前路,面色沉重。

“......送行,就一定要露面吗?”

“朕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从前,能感觉到大限将至,时日无多了。”

“......陛下,臣恐难堪大任......”

......

“怎么?有何不妥?”

“陛下身体一向康健,怎会时日无多?”

沐澜转头看向他,不解道,“陛下何出此言?”

“云初啊,朕已经决定了,不日即将退位。你是贤臣,有治世之能,朕只有把这江山托付给你,才能放心。”

“不错,朕就知道,谨暄定不负重任。”

“......”

沐澜垂下眼,没有作声。永和帝这段时间身体每况愈下,甚至连性情都不似从前,或许,真的是大限将至的征兆。

“......徒增牵绊罢了。”

......

永和帝负手而立,看着眼前众生榛莽,语重心长道,“如今你也看到了,边疆不可能永无战事,而谨暄已有大将之风。往后,谨暄驻守边疆,护一世安稳,你在皇城辅佐嘉临,保盛世太平,岂不美矣。”

“......这......送别远行之人,便是要见最后一面,留个念想的嘛。”

“云初,你来了。”

转眼又是一年春去冬来,皇城四处张灯结彩,万家灯火通明,年味十足。百姓载歌载舞,丝毫感受不到边关的剑拔弩张。

“......唉,”永和帝抬手抚上身前的栏杆,语气沧桑,“云初啊,到了朕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世事无常,天命难违啊。”

披风猎猎,随风招展,他最后回头望向城门的方向,良久,眼神逐渐暗淡。

他转回身,攥紧手中缰绳,眼神复又坚定。双腿一夹马腹,抬手挥道,“出发!”

......

“......您曾经说,谨暄他有帝王之才,能堪大任,还嘱咐臣对他严加管教,让臣传他治国之术......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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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澜突然打断他,转过头,“您说什么?”

沐澜抬步踏上观景台,冲负手而立的永和帝拱手一礼。

......

“......”

百万雄师过境,红旗招展,尘土飞扬。

......

“......陛下,”

......

“朕说,往后嘉临接了朕的班,还需你费心辅佐......”

永和帝立在高楼栏杆后,像是知道来人,并没有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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