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一众宫女惶然跪下，惊恐看向头破血流的海棠。

谢望舒没有理会海棠的问候，就连眼神也没有给她，继而转身看向鹿倾说道。

陶铃恭敬地行了礼，搀扶着鹿倾走进陵园。

映衬着阳光，鹿倾抬头眯着眼，看着他的轮廓，被光圈晕染，静谧又美好。

骊山的天气渐暖，山上的几棵桃树也开出了花瓣，漫山遍野的翠绿让本来心里郁结的鹿倾心情有些好转。

神色着急。

海棠不复以前傲慢自得的样子，谄媚地躬下身子，虔诚地行了一个大礼。

“无论如何，父亲的仇我必须要报。”

陶铃笑的直打嗝，应了下来，便在包袱里拿一套衣裙，服侍鹿倾换了下来。

转转悠悠终于回到了皇陵，元渊撩开马车的帘子，瞧见鹿倾换了个衣服，疑惑问道，“鹿姐姐，还真爱美，短短几日的车程还换了套衣裳。”

“元渊？”

谢望舒的脸色蓦然阴暗，眼眸毫无感情地瞟了一眼海棠。

沧州的天空比临川更蓝一些，白云朵朵，清晰可见。

陶铃忍不住在马车角落偷摸笑了起来，把鹿倾尴尬得恨不得跳下马车。

陵园大门口，身穿蓝色宫服的宫女们恭敬在大门口等候。

海棠扑通跪在地上呢，急忙磕头。

谢望舒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小丫鬟恭敬站在红裙少女的身后，看着远处把少女拦腰抱起的锦衣少年。

“陶铃，你陪着鹿倾去偏殿整理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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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李予初捋了捋被微风吹乱的秀发，平静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

力了。

鹿倾详装生气，用手帕擦了擦脸颊，对陶铃说道。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头敲击土地的声音异常清晰，过了一会儿，“奴婢知错”四个字已经染上了哭腔。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翠儿，备马车，去临川。”

鹿倾站在谢望舒身后，俏皮地朝站在对面的月桂。

马车跌跌荡荡，山路崎岖不平，鹿倾的伤口已经结痂，不过晃晃荡荡的坐马车感觉还是让鹿倾痛苦万分。

“恭迎殿下。”

“奴在。”

“皇陵女官海棠以下犯上，辱骂皇族，特打二百大板，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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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思喝口水，没想到马车抖得鹿倾把水都洒在了衣服上，顿时成了个落汤鸡。

月桂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谢望舒，悄悄朝鹿倾笑了一下。

陶铃闻言，噗嗤一笑，藏在鹿倾身后笑的不能自得。

说罢，李予初瞅向临川的方向，眼神蓦然坚定。

鹿倾在暗处翻了个白眼，自己气呼呼地下了马车，没管陶铃的小短腿。

顿时，寂静一片。

“愣在那里干嘛，给你姑奶奶找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