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听。”

作者有话说：

刚才还有些混沌的嗓音瞬间变得清明。

“……”

梁泽微怔，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才发现他是在看自己衣服下摆的血迹，急忙把两手用力摆了摆：“不是不是，这是鸡血。”

他小姨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仰头翘起嘴角打量：“越来越不像话，都几点了才起。等着你下去接我一趟，结果电话左打不通右打也不通，要不是在楼下碰到——” 这才想起来问，“对了，你同学叫……”

吴恪身形一僵，脖子一节节扭过去，“小姨，我有名字。”

刚打开空调，主卧的门格勒一声开了。

“你这个同学，人挺细心的。我记得你说，是高中同学？”

“鸡血…… 就是…… 鸡的血。” 他低下头，“我去市场杀了只鸡回来，这是路上蹭的。”

搬完了，您先坐，您先坐，我洗个手再来给您倒水。”

“马上就好了……”

舟舟是他的小名。

梁泽羞愧地点点头，简直落荒而逃。看着他的背影，吴恪眉头越拧越紧，直到翟竹音从背后叫他才回过神。

水是凉的不是冰的，有蜂蜜淡淡的甜味，杯底两片切得薄薄的青柠檬片，柠檬的籽还都提前去掉了。

他不紧不慢地点了下头，目光右移：“小姨，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们一直叫他舟舟，就是破釜沉舟的那个舟，可是他呢，总是为这个发脾气。” 翟竹音笑着看向吴恪，“他说叫小名太肉麻了，我说你帮帮忙好吧，往后还会有人叫你老公，叫你亲爱的，哪个不比舟舟肉麻呀？”

陪着聊了一阵子后，开始准备午饭。虽然没料到翟竹音会到得这么早，但好在要做的菜都是提前两天就想好了的，材料又买得足，所以还不至于手忙脚乱。

在卫生间洗手的时候梁泽从镜中瞧见自己的脸，红彤彤的，简直紧张极了。

迟早有一天吴恪会为人夫，为人父，跟自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这件事梁泽是早有准备的。他不知道这一天何时到来，也不知道那时自己能不能承受住这个打击，可是他很清楚，或早或迟，这一天终将来临。

声音也很沙哑。

倒好水切好水果端过去，吴恪小姨非常客气地道了声谢，抬眼环顾这套两室一厅：“之前次次都约在外面，这房子我还是第一次来，想不到收拾得这么干净。他工作那么忙，平时净麻烦你了吧？”

吴恪转开眼。

翟竹音的目光慢慢收回，若有所思地喝了口水。她本来在想这个同学怎么看着比吴恪要小一些，可这一喝忽然顿住，低头往杯中看了一眼。

“小姨跟你说话呢。”

听了这话梁泽心里酸楚，讪讪站了片刻，终于还是挤出一点笑来。

梁泽想把乌鸡清理一遍再放进冰箱，弯腰拿盆时又想起空调没开，于是盆也顾不上拿了，赶紧跑回客厅找遥控器。

“舟舟，你同学会做饭？”

见他一趟趟如临大敌的样子，吴恪的小姨忍不住笑起来，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别忙了，你也坐下休息会儿，瞧这满头大汗。”

明明是个很平常的问题，梁泽却忽然心虚，抿唇看向吴恪，“就叫名字。”

“去把衣服换了。” 吴恪声音变得有些严厉。

这两天事多，吴恪低头用手机回工作邮件，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

“不麻烦，都是应该的。”

第20章 这场漫长的马拉松

厨房的门一关，客厅顿时静下来。

直到梁泽换好衣服出来翟竹音还在笑。她问：“小梁，你平时都怎么称呼他？”

吴恪一身短袖长裤，全套都是灰色，看表情还没完全清醒。梁泽往旁边指指，“小姨来了。”

“梁泽，栋梁的梁，恩泽的泽。” 吴恪很自然地接上，又看向梁泽，“我小姨，翟竹音，你也叫小姨就行。” 说完，顿了顿，目光忽然敛紧，“你又流鼻血了？”

“什么？” 吴恪双眉紧蹙。

客厅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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