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知道仙君当过凡人？

当初的仙君，就没有想要活下去。

他听见仙君在说：“晏之，是你吗？”

小公子愣愣地望着仙君，那一直在舌尖，却无法说出的两个字，几乎要挣脱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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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凡人，死了就是真死了。

只要没有魂飞魄散，就不是真的死了。

仙君靠近他，伸手想要碰他的脸。

这不是他的模样，又有点像他。

仙君用一种叫人看了都心碎的目光，望着小公子：“所以你原谅我了吗？”

小公子本能道：“你别过来！”

仙君直直盯着他，就好像…… 真的看到他在这里一样。

小公子不是晏之，他不敢代替那人原谅。

“晏之，你别怕。”仙君道。

哪怕是投胎，都能跟随过去。

小公子紧张地眨了眨眼，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他看到了身旁的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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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他看到仙君望过来的目光。

仙君是神仙啊，又怎么会死？

此时他惊讶地望着铜镜，铜镜里的人，用同样的神情，回望他。

这是妖都知道的常识。

仙君想为他拂去眼泪，却始终做不到。

可是这个常识，对于曾经是凡人的仙君来说，他是不知道的吧。

仙君怔然地望着自己的手，很快又强打精神地对小公子说：“没关系，我会为你重塑肉身。”

“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出现过。”

小公子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却没有避开。

他慌乱地四处张望，想离开这个房间。

仙君愣了愣，大概意识到小公子眼里的惊慌，不由停了下来。

小公子从未听过仙君这样的声音，小心翼翼，好像怕声音大了，惊跑了他。

仙君隔着数步距离停下，用视线描摹着他的眉眼：“原来这才是你本来的模样。”

他好似看到了仙君在他怀里消散的模样。

小公子这才明白，仙君看了他这模样，是觉得晏之真的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是魂体。

铜镜里的人岁数要比他大上许多，长发及腰，眉眼温柔。

小公子眼睛一酸，不受控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仙君对着他的妻子，竟是这个模样。

小公子扶着脑袋，那名字就像被封印住了一般，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吐出半个字。

一个名字悬在了他的舌尖，几乎要吐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仙君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落了空。

仙君仿佛怕吓到他，动作都很迟缓。

就是在梦里，他也不想当那人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