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是来取衣服的服务员。

里头黑漆漆的，灯统统关了，一盏不留。

郁驰越沉着脸跟服务员往包厢的方向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只有一分钟，屋里的电话铃声忽然响了。

他迟钝片刻，才起身去接。

是不久前才离开的地方，此刻已经没了别人。

观光车果然已经等在门口，服务员笑盈盈地将他送至餐厅门外。

这位郁家的太子爷，身边的亲人、下属，没有一个对此有所表示。

融化的蜡从顶端飞快地滚落下去，本就不算长的蜡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月初霖忍不住催他。

进门之前，他停下脚步，深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克制随时要爆发的怒气。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从震惊、愤怒，渐渐变成失望、脆弱。

月初霖无意识地瞟了一眼，起先没注意，只顾着将掉出来的一半塞回去。

宽敞的客厅里，他靠在墙上，慢慢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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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上插着一支燃烧的生日蜡烛，红与黄调和出来的暖色灯光将她美丽的脸庞照得温柔动人。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四下环顾，不见人影。

屋子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屋子里静得出奇。

一支孤零零的蜡烛，将全世界点燃了。

沙发上的衣服没了，玄关处的高跟鞋也不见了，就连包也被拎走了。

可等把钱夹搁到桌上的时候，她忽然反应过来。

郁驰越有一瞬间呆怔。

月初霖笑盈盈地站在眼前，手里捧着一块小小的慕斯蛋糕。

可下一秒，包间的门被从里面拉开。

又往卧室里找了一圈，就连露台和院子也出去找了。

郁驰越停顿一瞬，慢慢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将电话挂断。

他先是紧抿着唇在原地站了会儿，随即头发也不吹干，胡乱抹一把，飞快地换上衣服便夺门而出。

郁驰越冲完澡出来，身上披着松松垮垮的浴袍，肩上搭块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郁总，月小姐请您一会儿到餐厅去一趟，观光车已替您准备好，就在门外，随时可以出发。”

“快吹蜡烛呀，都快烧完了。”

他听见她说：“阿越，生日快乐。”

他的情绪逐渐焦躁起来。

**

这一整天，她都和他在一起，也许有朋友给他发信息祝福，可其他人呢？

屋子里的光源顿时完全消失。

他呆站在原地，双眼紧紧地凝视着她，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她望着窗外的雪，有些出神。

月初霖将衣服递过去，又叫住服务员：“麻烦替我叫一辆观光车，我出去一趟。”

他猛然回过神来，低头迅速地吹灭蜡烛。

无一例外都是空荡荡一片。

身份证上的月份和日期，正是今天——今天是郁驰越的生日。

更重要的是，没有人为他庆生。

这人，竟然一声不响。

她站在黑暗的屋子里，而他站在走廊的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