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妄沉默。

戚妄喝了一口汤，“没打，只是让我滚。”

似乎很平静，甚至没有任何想法。

“那也不至于把你吓到吧？”林穗咳了两声，送水将其压下去。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一位头发花白佝偻着腰的老婆婆，站在一座桥上，递给她一碗汤。

真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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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总能被这种区别对待，哄的心花怒放。

戚柠当时是什么心态？

餐桌上，戚妄和戚琛都没有提戚柠，林穗坐下后，有些不自在。

那种声音，他不想听第二次。

生活在垃圾星，慈悲和怜悯，是最大的敌人。

“小叔，林阿姨，早！”

犹如死神的召唤，甚至让他听到了自己的丧钟。

取了一支营养液喝下去，任由自己陷入云朵般绵软的被褥中，沉沉睡去。

“不喊戚柠吗？”

可事实的确如此。

“……”林穗沉默。

“之前我们住在别的小区时，小叔上楼喊我姐起床，差点被打死。”

这座星球，将人性的恶无尽放大，暗无天日，不见星光。

戚妄没有再说什么。

“早！”林穗含笑和他打招呼，“几点上学？”

睁开眼，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戚琛将嘴里的水煮蛋咽下，“我姐这段时间没事儿，不用喊她。”

他倒是想喊姐姐，奈何小叔和林阿姨都不答应。

林穗不解，“你小叔不敢，你怎么不喊呢？早饭还是要吃的。”

………

在此之前，戚妄从来没觉得一个人的声音，能让人从心底感到恐惧，真正的恐惧。

“噗——”一口汤不意外的喷到旁边，这也亏得林穗的头扭得快，不然今天的早餐可就废了。

林穗：“……”

赤脚去将第二层窗帘关上，遮住了绝大多数的光亮，卧室内重新陷入黑暗。

或者就是在听一个故事，事不关己的故事。

是的，在他们家里，只有他敢去姐姐的头上撒野。

“从那以后，小叔就不敢去叫我姐起床了，有事都是让我去。”他可是姐姐的小宝贝呢。

至于那个孩子，当场就没了。

戚琛带着骄傲的小模样格外讨喜，“没事儿，现在不起肯定是还在犯困呢，要不她在早上六点左右就醒了。”

一夜梦魇，此时的她大脑胀痛。

说一句自己当时被那道嗓音直击灵魂最深处，会不会显得中二？

楼下，戚琛下楼的时候，戚妄和林穗已经在客厅看六点半的早间新闻了。

“以后你可以试试，当然我大概率是救不了你。”

林穗这一夜睡的也不太安稳，没有做噩梦，只是突然换了个地方，有些不习惯。

“七点从家里出发。”戚琛做到餐桌前，陈嫂端着早饭出来，“先生，林小姐，用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