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冠森登时哑口无言。

三殿下将他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四两拨千斤点了一句，“岳父大人此时收手，或许还来得及。”

钱冠森愣了愣，下意识看了司徒烨一眼。

钱冠森暗暗攥紧了拳头，警惕地盯着司徒烨，“那你费尽心思接近我们父女俩究竟是想干什么？我不信你没有任何企图！”

“你！”钱冠森一时气结。

却见三殿下温吞一笑，“小婿一直未能给宝儿一个像样的婚礼，如今岳父大人来了，人也齐了，正好全礼。不知岳父大人以为如何？”

钱冠森愣了愣，后脊背一阵发凉，“……什、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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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眉头微微一扬，似笑非笑地扫了岳父大人一眼，“岳父大人误会了，宝儿是我的妻子，我自会对她好。至于她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那都不重要。”

半晌。

“那又如何？”三殿下闻之扬唇一笑，并不在意，“身为人子，受父母生养之恩。若不能为生母正名，那我要这一生荣华富贵虚名浮华，又有何用？”

三殿下摇了摇头，没头没尾说了一句，“中门除了陛下来时开过，就只有宝儿进府时开过。”

“当年的事情，你已经查到什么地步了……”

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宝儿她不应该……”被牵扯进这些危险之中。

他怎么能——

钱冠森咬咬牙突然耸起来道：“宝儿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她！”

他说着顿了顿，又道：“我母亲蒙受这么多年的不白之冤，她应该得到一个公道。”

三殿下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淡淡提醒道，“岳父大人若再不悬崖勒马，只怕届时父女反目，后悔莫及。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三殿下一字一顿，音量不高，却字字清晰。

三殿下说着又看了钱冠森一眼，意味深长道，“再说，将宝儿扯进皇家这些危险权利之争的，从来都不是我，不是么？”

钱冠森脸色大变，几乎坐不住了。

三殿下一句话就直戳了他老丈人的心窝。

可偏偏有句话在他脑海中徘徊不肯去：善恶到头终有报。

钱冠森一愣，蓦地想起昨日入宫与皇后的那一番对话。

“冤有头，债有主。”

三殿下随手抓过来茶盏呷了一口，意味不明的冲着他笑钱冠森，“我对她好是应该的。至于岳父大人您，您是长辈，又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想必生活经历比小婿丰富了许多，您应该知道一句话吧？”

钱冠森艰难地蠕动了双唇，吐出一句，“……那你可知，此事牵涉甚广。并不是你一句……公道，就能轻易概括的。你更有可能——从此陷入万劫不复。……”

钱冠森仿佛遭到心头一记重击，双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三殿下笑了笑，“她的安危幸福就不劳岳父大人费心了，从我们成亲那日起，宝儿与我便是一体。宝儿也不会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为了荣华富贵功名利禄而不顾一切的追名逐利之辈。”

是啊，善恶到头终有报，都是他做的孽啊！

他要对付的，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皇后娘娘要弄死的，竟然是他心心念念希望她能远离是非，过上寻常日子，长命百岁平安的宝儿？！

明知是助纣为虐，为何还要为虎作猖？

钱冠森闻言脸色又是一变。

“只要陛下不能如愿，你怎么做都可以。”……

“善恶到头终有报。”

三殿下面无表情接下他的话，“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钱冠森愣了愣，一时接不上话。

钱冠森的手一直在发抖，怎么也拿不稳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