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道：“那我想问一下，我们府上几个女子，她们是不是属于你管？”

可卿冷笑道：“那你知道不知道，绛珠活到现在十四岁，因为你流了多少眼泪？除了她的父母，还有哪个得过她的眼泪？”

宝玉忙上前再行礼求道：“神仙姐姐，你这样一说，我更加不明白了。我就想问一句，林妹妹入薄命司，是不是因为她命运嫁我？如果她嫁给我，是不是她的命运就会改变？还有，我想问神仙姐姐，我对我林妹妹这么好，为什么她不愿意嫁给我？你说她既然排金陵十二钗正册榜首，那一定是最优秀的女子。论理就是看在我多年照护她关爱她，她也不应当拒绝我。君子受人滴水之恩，当饮泉相报，可她为什么不愿意嫁我？”

宝玉听了，忙道：“神仙姐姐，你说林妹妹还我的浇灌之恩，就用她的这些眼泪吗？这怎么能算报答我对她的所有恩情？”

可卿道：“神瑛侍者，请问是哪几个？”

可卿道：“不瞒神瑛侍者，我管的是薄命司。”

可卿听了，点头道：“是，你说的这三个，都是我薄命司的人。那个林黛玉，排名金陵十二钗正钗榜首。晴雯和金钏都是金陵十二钗又副钗的薄命人。”

宝玉惊问道：“什么？神仙姐姐说林妹妹还不能长久？她在我们家，我们家自然可以护着她，难道她的命运就不会改变？”

宝玉听了，忙问道：“姐姐说你们这里有九司？不知道是哪九司？”

宝玉道：“当然是眼泪。所谓悲喜交加，泪水盈眶就是这个意思。”

可卿冷笑道：“林黛玉虽然在你们荣国府不却衣食住行，可是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年幼失去双亲，又无有兄弟姐妹，万事不顺，白愁时生。想想姑苏林家百年书香望族，五代列侯之后，父是探花郎，母是国公千金，如今仅她这点骨血，也是弱不禁风，还不能长久。她不列薄命榜首谁可以居她而上？”

突然，宝玉又听到一个声音。抬头一看，只见眼前这个女子，比先前那个女子大些，蹁跹袅娜，另有一番风韵。

宝玉听了，忙问道：“那不知道姐姐管理的是哪一司？”

可卿听了，正色道：“神瑛侍者，你到现在都还觉得绛珠没有回报你一点恩情吗？人的至性至情，用到深处，是用什么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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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道：“那我还想问神仙姐姐，既然我林妹妹是薄命司榜首之人，难道她在我们府上，就不会有所改变？还有，她现在在我们府里，有老太太疼爱，怎么会排薄命之首？”

可卿道：“改变什么？林黛玉脱离苦海，了解薄命尘缘，就是在你们府上，而且时日已近。好了，我也不和你多说了。”

可卿听了，正色道：“神瑛侍者，绛珠妹子在最美年华，用自己的眼泪还你曾经的浇灌之恩，难道还不够？你以为绛珠妹子只有你一个恩人吗？虽然林黛玉父母早逝去，但是，父母的生养教导是不是恩？母亲伴她到六岁，父亲伴她到十岁，这少年的十年，她在你贾府只有三年！你难道要她把命还给你不成？”

宝玉道：“比如我们荣国府的晴雯，金钏，还有我姑妈的女儿林黛玉。”

可卿说罢，就要离开。

“神瑛侍者，好久不见，怎么又来了？”

可卿道：“我们这里的九司是痴情司、结怨司、朝啼司、暮哭司、春感司、秋悲司，薄命司，运通司，空喜司。世间所有男女老少，都有档案在册。每时每刻都有人来来去去，你说我们谁有空闲游逛？”

宝玉想着可卿的话，垂头丧气往前。

一样每天可以清闲，随时四处游逛。”

宝玉听了，再无言以对。再次抬头看时，可卿早已经没有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