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阳问道：“爱妃也去过江南吗？”

水若阳才回过神来，忙问道：“刚才爱妃奏的曲子叫什么？我怎么听得有些思念江南的味道？”

元春道：“不瞒祖母和母亲，子嗣我已经不抱希望了。如今我已经三十岁，皇上也已经年过半百。我只希望你们回去，好好勉励我们家的男儿，多多上进，才是家族兴旺正理。”

水若阳于是笑对元春道：“爱妃，现在开始吧。”

元春听了，心里涌起一丝慰藉，忙道：“那就托母亲吉言，希望能够让我如愿，我就是下半辈子吃斋念佛也值得了！”

元春于是让抱琴将琴摆好，又嘱咐道：“抱琴，今日我想喝点粥，你让厨下多熬一些，留给晚上我也喝些。”

目送贾母和王夫人出宫，元春和抱琴回到风藻宫，已经是午饭时辰。元春感到有些疲惫，让抱琴泡了茶，坐在桌边，突然一下子有了想抚琴兴致。

一曲奏完，水若阳还沉迷在悠扬的琴声中。

元春正在专注奏琴，突然感觉肩上抚上一双似乎很温柔的双手，很快有一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道：“爱妃的琴是越来越好了。”

又听水若阳对身边的戴权道：“戴权，你让人将朕中午的饭菜也端来这里，朕要和贤德妃一起这里用膳，一会也这里歇息。”

元春点点头道：“皇上听得真用心。臣妾这曲就叫《忆江南》。”

元春见水若阳难得的柔情，扬起纤悉的手指，用心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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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若阳忙道：“骨肉亲情，乃人之本然，爱妃何罪之有？爱妃你坐下，将刚才的曲子再奏一遍，朕想再细细品味。”

元春点头道：“回皇上，臣妾小时候去过。皇上忘了，臣妾的老家在南京，臣妾的母亲娘家也是金陵人，我八岁去过一次，十岁时也去过一次江南，转眼二十

抱琴听了，忙下去吩咐。

元春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竟然是天子水若阳，忙停下奏琴，起身行礼向水若阳行礼道：“皇上恕罪，臣妾实在不知道皇上来了！”

王夫人忙道：“娘娘可别泄气，你看外甥女，是你姑妈三十多岁才生的，不是很齐整？前几天我去牟尼院找慧明师父给你算过一卦，说娘娘今年春上最兴，岂不是正合了娘娘运势？娘娘属木，当春自然盛旺。慧明师父是妙玉公主师父的师妹，妙玉公主的师父最善先天神数，说妙玉在牟尼院必有结果，现在不是应了？所以娘娘宽心，今年春定会有好事的！”

贾母和王夫人见元春伤感，忙道：“娘娘切莫伤感，我们看皇上刚才言语，还是很在意娘娘的。娘娘要多宽心，让皇上多多眷顾，现在是开春时节，万木萌生，正是好时节。”

元春听了，先给水若阳倒了一杯茶，再坐回琴案前。

戴权听了，忙道：“皇上放心，奴才这就去吩咐！”

元春起身给水若阳加了茶，柔声道：“皇上，臣妾心吧够沉静，奏得不好。皇上喝茶吧？”

水若阳笑着扶住元春道：“爱妃不必如此，朕好些天没有来这里，听见你的琴声，就过来看看。是朕不让她们通报的。”

水若阳静静地听着，看着元春的手指熟练地摆动琴弦，脸上平静，两眼时闭时张。那琴声婉转动听，曲调似乎包含万种柔情乡思，让人似乎看到了江南古城的秀丽风光：有晨雾依稀、楼台亭阁、小桥流水，有农人耕种田地，渔人泛着小舟飘荡江河，还有湖上一望无际的清荷摇曳。琴音透出的那些诱人画面，还有一份远离闹市的闲适和宁静。

元春忙道：“皇上，臣妾今天总是失仪。但臣妾不敢欺瞒皇上，刚刚目送臣妾的三妹妹远嫁安南，所以心里有些感伤，还望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