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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的要求从一开始，就很奢侈呢。

全身上下，每个器官，每个细胞，都在宣告着缴械投降。可是大脑却，不得不死命扛住。

回去的路上，一辆出租车，三个人各怀心事，从头到尾，都没人说过一句话。

“漠漠，你几时变得这么罗嗦的。”他打断她，声音淡淡的，没有起伏，却倏地让她失了言语。

“现在，我终于找到……要好好活下去的意义。我终于找到，让我愿意为她努力的那个人，所以，我不想再只是默默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两个人走在街上，只有路灯一旁静静矗立着，眼看家门就在前面，便不由地放缓了步子。

他的步子也慢下去，衬衣的袖子不时轻轻擦过我的皮肤。

“阿离！”乔漠突然出声，“你一个礼拜没正经吃过东西了，哪有力气玩这些英雄救美的招数，快放手……”

我抬头，他的目光浅浅飘过来，明明没什么表情，却不知怎的，挠的我心里一阵难过。

他没说什么，却率先开门下车，然后手探过来抚住我的额头，防止我被车顶撞到头。

身子一颤，差点就要抑制不住想要回身紧紧抱住他的冲动。

“你担心吗。”他轻轻浅浅开口。

曾经也好，过去也罢，我只是不能让你看到我的不舍，不能让你看到，直到今天，我从来没有放下过。

我低了低头，抿抿唇，再抬起时，总算能稍稍压住心头翻涌不止的酸泡。

原本该先送乔漠回家，可她执意要陪陆离回医院看看再说，所以，车子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先停在我家门口。

然后，背后一热，反应过来时，身子已经被一个暖暖的怀抱紧紧裹住。

“三年前就不是了。”他停了脚步，淡淡应道，“确切地说，从你们都走开那刻起，就不是了。只是，那时我以为活着已经没什么意思，可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明明是很平常的两个字，却不知为何从他嘴里说出来，竟带了几分生离死别那样纠结的痛，我急忙转身，手握住大门的铁栓，急急忙忙应道，“你回去吧，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只有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左手狠狠攥着拳，指甲嵌进血肉，牙齿都在打着颤。

快出大门的时候，身后却飘来乔漠的声音，“小时候，你缠着我说话，现在，你嫌我啰嗦……你果然长大了阿离，再不是我认得的那个你了。”

“我……”避开他淡然却隐隐泛着不确定的表情，我偏头，笑了笑，“担心，当然担心，我们毕竟……曾经要好过。”

“我会以为，你是真的不爱了……”

身后探过一只修长的手，盖在我放在铁栓上的手，紧紧握住，我就没法去开门。

“回去吧陆离，生病就不要到处乱跑，要好好休养……好好照顾自己，你有什么事……会有人担心。”

他也不再说话，只是抱着我，一步一步往门外走去。

整个过程中，乔漠什么都没说，偏了头直直看另一边的风景。

不知为何，那个身影在我眼里，竟然也透出些许萧瑟的味道。

“我到了。”我冲他笑笑，“谢谢你送我回来。你也赶紧回医院吧，乔漠还在车上等着。”

他低了低头，目光有意无意略过我的脸。

“可事实上，如果这不算爱，那还有什么可以算是爱呢……”

“你总是这样，动不动就走掉……你这样，我真的会误会。”

“曾经……”半晌，他才淡淡重复道。

他一双浅色的眸子静静看着我，却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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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家门口，再没有多余的距离让我们一直走下去。

我想让每段与你一起的时间，都一直延长下去，延长下去，没有终点。没有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