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眉毛都不带动一下，只淡声道：“施主谬赞，贫僧不过凡俗僧人，不值一见。”

僧人们齐声应喏。

她忍不住扭头去看玄真。

玄真：“阿弥陀佛，实不相瞒，因功法出问题，贫僧修为已跌至元婴后期。”

“施主有话但说无妨。”清润嗓音轻柔响起。

凌瑶咬唇，想问上两句，又想起俩人如今不过点头之交。

玄真垂眸：“生死有命，功法不过是身外物，施主不必为此劳神费心。”

几位黄衣僧人皆面露不舍。

后者沉静点头，清冷淡定一如往昔，仿佛境界跌落于他只是稀疏平常。

凌瑶、秦书臻再次致谢。

上一世根本没有这一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边，儒雅青年也开口劝慰玄真：“据说禅师修为已至出窍，这般修为，即便功法出了问题，想必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倒是我等多虑了。”

其余人等正认真听他讲解，见状也随之望过来。

俊美青年钦佩不已：“境界跌落，禅师竟然平静如斯，顾某佩服。”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久等了。”

凌瑶愣了下，觉得这情景有些诡异。

两名青年不敢置信，异口同声道：“竟然如此严重？”

玄真将注意力转到右侧两名青年身上。

儿她跟玄真还没有什么交情呢……玄真果真是全书最棒的大善人！

秦书臻也松了口气，跟着轻声细语道谢。

另一边，儒雅青年仍在惋惜：“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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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瑶也惊着了。怪不得玄真无法帮小师妹祛除魔气寒毒……一个境界，听起来简单，却可能是别人一辈子也无法跨越的障碍啊。

慢腾腾捻动念珠的玄真停下说话，微微侧头，看向她。

俊美青年轻笑：“禅师谦虚了。”他看出玄真对这些客套话不感兴趣，马上转移话题，“不知禅师功法出何问题？晚辈出自潞州顾家，家中典藏、灵药还算多，说不定能为禅师分忧一二。”

凌瑶打进门开始便有些阴郁的心情却陡然明媚了不少，连恐惧也减了几分。

她心中稍定。

俩青年忙双手合十回礼：“禅师客气。”

玄真道了声佛号，缓声道：“缘起即灭，缘生已空。得失从缘，心无增减。[注①] 贫僧终有离开之日，如今不过是提前，诸位师弟无需为此伤神。”

“师兄！”玄真身后僧人终于忍不住出声，“您果真要离开见真寺了吗？”

玄真慢慢捻动佛珠，淡声道：“一切皆有缘法，贫僧并不可惜。”

秦书臻身上抱恙，无依无靠地盘腿而坐，久了便有些支持不住。

玄真：“听闻两位施主在剿杀妖兽时受了些伤，如今可好？”

玄真再次垂眸：“两位施主客气了……午后贫僧便开始为贵师妹压制寒毒。”

他的眼眸有些狭长，看着人的时候，总觉得过分专注。

玄真似乎并不想在此事上纠结，便主动转移话题，带着他们开始聊佛法、经传等。

瞄了眼秦书臻，凌瑶发现她脸上也没了上一世那种粉扑扑的羞涩感——也是，没了那天缘注定般的巧合，又遇上救治延迟，命在旦夕……谁还有心情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呢？

凌瑶发现她开始冒冷汗，顾不上礼貌，急忙小声喊了句“师叔”。

俊美青年碰了个软钉子，有几分尴尬。

玄真微微侧头，朝他颔首：“此事已定，贫僧三五日后便会离开。”

俊美青年应道：“多谢禅师关心，我俩已无大碍……我们不过是听闻禅师在此礼佛，借养伤之名慕名前来，如今得见真颜，已是不枉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