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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瑶丝毫不察，只惊喜道：“啊？！你也要去慈心谷？怪不得在这里遇上……那正好，接下来我们一块儿走——”

半垂的深眸已然恢复，方才的红光，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她下意识喊了句：“师叔？”

她想了想，问：“师叔，你这发作……有什么征兆的吗？方才吓死我们了。”

玄真静默片刻，答道：“方才提气太急，击杀妖兽后，又骤然见血。”

凌瑶信了。她担心不已：“天啊，那以后怎么办？能医治吗？”

凌瑶眼尖，看出是一粒铜色珠子——是玄真日常不离手的那串桐藤念珠！

凌瑶&秦书臻：“……”

凌瑶下意识戒备地盯着。

凌瑶此刻已经放松不少，只看着他行走，秦书臻却非常紧张，捏着法决，打算一有不妥就……

秦书臻神情惊惧中带着几许戒备。她看了眼玄真，压低声音，吞吞吐吐道：“师叔既已走火入魔，方才……他若是与我们一道走，会不会……”

玄真顿了顿，右臂横在胸前，垂眸，淡声道：“若是贫僧再犯，咬上一口，应当可以醒来。”

凌瑶俩人只看到他缓缓抬起握成拳的右手，立马紧张后缩。

凌瑶迅速检查了下她脖颈，赫然多了圈血痕，可见玄真是真下了力气的……若非秦书臻是筑基修士，这一把下来，她怕是已经没命了。

玄真抬起右手。

这特么是在开玩笑吧？！其实是指，疼痛能唤醒他的神志吧？

玄真垂眸，半声不吭，尾指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未等俩人细问，玄真已放下胳膊，抬脚走向左前方。

恢复些许的秦书臻闻言，急忙扯了扯她袖子。

凌瑶也诧异非常，下意识重复了句：“功法反噬，呈入魔之相？”顿了顿，她大惊，“师叔你练功走火入魔了？”

凌瑶怔了怔，小心翼翼开口：“师叔，你怎么了？”

秦书臻犹自虚弱，只戒备地看着他。

眉目沉静，语调平和，丝毫没有方才掐人脖子的疯狂姿态。

秦书臻摇头, 靠在她怀里，唇色发紫，手脚哆嗦, 浑身软得跟面条似的。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

凌瑶暗自心惊，抬头看向数步之外的玄真，对上一张透着茫然的俊脸。

玄真几不可查地震了震，缓缓抬眸，向来古井无波的深眸，仿佛蕴着许多情绪，细看之下，又什么都没有。

玄真右手握拳，扯动胳膊上的咬痕，带出丝丝痛意，又有隐隐……他急忙收敛心神。

玄真已走至目的地，俯身，伸手，捡起某样东西。

玄真垂眸：“……是。”

凌瑶被秦书臻提醒，回忆起方才境况，也是心有余悸。她连忙看向玄真，认真又直白地问道：“师叔，你这毛病能压制吗？万一赶路期间你再发作怎么办？你修为这么高？我们可阻止不了你啊。”

玄真仿佛毫无所觉，右手成掌，竖于胸前，微微低头，道：“方才贫僧遭功法反噬，出现入魔之相，失控伤人，两位施主见谅。”

玄真轻声：“贫僧正是为此前往慈心谷。”视线扫过她沾着血迹的伤口，眸中戾气隐隐闪动。

时顾不上自己，迅速爬起来, 扶住她，紧张问道：“怎样？有没有受伤？”

凌瑶转头：“怎么了？”

她心中诧异，想起方才那一幕，连忙四处巡视，果真看到那条细绳……就在她一臂之外。

凌瑶，秦书臻对视一眼，后者依然戒备，前者却已经放松了不少。

这是缺氧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