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咻”地一下，跟着起身。

玄真眉峰一皱：“你要走？你要去哪里？”

俩人一前一后，穿林过溪，走进此洞府唯一的院落。

故而，直到肉串架起来，她才发现，左臂伤处附近竟隐隐有针刺之感。

然后便发现了，她经脉竟不知何时沾染了些许魔气，随着她使用灵力，散落全身。尤其是左臂伤处，灵气运行更是滞涩难行。

凌瑶：“我吃不完，你帮我。”

最重要的是，雪鹿乃苍云州特有的灵兽。也就是说，玄真在苍云州时，便曾捕杀灵兽。加上洛鑫阳曾提过的丰功伟绩……

玄真有些愣：“贫僧不吃，瑶瑶吃。”

烤肉有先后，凌瑶草草翻过一遍，收回来十来串。她抓了一把塞进玄真手里。

凌瑶：“……”行吧，由他了。

小肉块，泡进清水里，洗掉血污，然后翻出去腥膻的食材，扔进肉块里，再加上些许调料，一起搅拌腌制。

凌瑶扫过他身上僧袍，顿了顿，不再强求，只是心中免不了有些失落和郁闷——虽说这烤肉是玄真主动提及，但他连入魔了，都谨记着佛家清规不食荤腥，佛性甚是坚强啊。

凌瑶草草啃了两串，便将余下肉串收起，再随手灭掉篝火。

但是，这些魔气从何而来呢？

“你怎么把家具物什都收起来了？这样多难看啊……”

刚翻几页，便闻到飘然而至的烤肉香气。

然后站起身。

她收敛心神，直接挨着玄真坐下。

她急忙运起功法，探视内腑。

她定下心来，埋头看书。

她这段时间看了不少书，知道这是轻微魔气污染，问题不大，她亦能用功法祛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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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对凌瑶而言已是驾轻就熟，甚至连手都没脏。

她迅速收起书，拖着佛珠，起身去收肉串——在她将体内魔气清除之前，还是不要妄动灵气为好。

玄真却坚持：“你吃。”

因为担心玄真，她忙活的空挡，还会分神去关注他，生怕他又陷入诡异的悲戚中。

凌瑶心下涩然。

凌瑶翻了几页，发现他压根不带转头的，无奈抬头，问：“师叔你要不要去歇会？”被心上人这样盯着，她哪里还能看得下书？

她吓了一跳——难不成，她中毒了？

凌瑶下意识看向乖乖坐在旁边的玄真。是玄真给她治伤的时候残余的魔气吗？

玄真接过来，抓在手里，依然看着她。

凌瑶望着空荡荡的屋子，以及屋子里唯一的罗汉榻，满心的不自在，转头问他。

凌瑶觉得，他应该能一起吃肉了。

玄真慢吞吞道：“那些东西已被上任主人销毁。”

静坐无言，她索性翻出储物袋里的《魔气杂说》，接着上回没看完的部分往下翻。

若非失了神智，玄真怎会出现这种差错……

玄真也不吭声，只安静地看着她。

凌瑶愣了愣，转过弯来：“你接收洞府之时，就知道了？”

凌瑶：“……不，我不走，你坐着吧。”想了想，又翻出自己已经看完的《灵魔混杂说》，递给他，“那你看这个。”

玄真毫无所觉，只拿那双猩红血眸注视着她。

凌瑶：“……”她拽了拽腕上佛珠，率先抬脚，“走，回屋去。”

篝火被她压小，架在木架上的肉串微微泛起油光——离烤好还需要一点时间。

成年雪鹿修为至少有妖丹期，速度奇快，寻常人难以抓捕。但其血肉灵力精粹，食之效用堪比大补丹，修者趋之若鹜。

玄真自然没有异议。

胃口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