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六天。”

“是，也不是。”玄真垂眸，伸手，握住凌瑶戴着佛珠串的左腕，缓缓抬起，俯首，在雪肤上印下一记亲吻，喃声道，“是因为……本性如魔，执拗难平。”

终于轮到他吃瘪，凌瑶的郁闷一扫而空。

她晃了晃手腕，磨牙问道：“你想干什么？”

凌瑶生气了：“臭和尚！！你怎么不索性把我锁在床上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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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瑶：“。”

凌瑶瞪他：“不答应我立马滚——哭给你看！”

玄真不吭声。

她摩拳擦掌：“走，带我去逛逛这传说中的苍云州。”

玄真看着她，似有些许委屈：“凌施主对贫僧了解太少……贫僧以为，洞府这段日子，足够凌施主看清楚。”

声音低柔，却毫无佛子的清正淡远。

凌瑶只觉腕间有什么东西滑动了下，忙低头去看——

凌瑶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甩开他的手，磕磕巴巴问道：“你、你不是说心魔已经好了吗？怎么还……”疯疯癫癫的？

玄真直起身，面上再次恢复平静：“正是堪破心魔境，贫僧才会如此。”

……这语气，可真是委屈他了啊。凌瑶气得不行：“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无赖？”

凌瑶：“……”

玄真唇角微勾：“倒也没算错，吸纳的魔魂确实是将贫僧本性放大了几分。”

凌瑶气得跳脚：“你还真这么想？！你敢锁我？！”

玄真垂眸，低声道：“正是贫僧所愿，只怕你……”不乐意。

她深吸口气，缓下情绪，道，“要我留在苍云州也行，但我们得约法三章。”

幽深如潭的双眸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凌瑶恍神了下，才接着道：“第一，未经我许可，不许把我扔进洞府里。”

凌瑶：“……暂时没想到，等我想到再提。”

玄真垂眸：“苍云州太乱，你戴着以防万一。”再翻出一盏两指宽的青莲灯，递过去，“贫僧已将其炼制好，你佩戴在身上……能护你平安。”

凌瑶：“……”她果然并不了解玄真。

她一个激动，把心里话也低骂出来。

玄真迟疑。

鸽卵大小的紫檀佛珠串盘踞在她腕间，如同某人疯魔之时，在她腕间缓缓滑动，诡异渗人。

凌瑶：“……”这让她怎么回答？她正想顾左右而言他，却发现对面的玄真神情很是认真。她顿了顿，忍着脸上泛起的热意，强装镇定道，“是因为我吗？”

玄真：“……”

紫檀佛珠是他的本命法宝，青莲灯是上古法器，这两样，应当是他身上防御力最强的东西了……这让她还怎么骂下去？！

玄真看着她：“温和有礼，进退有度，只是佛子。”

玄真：“……贫僧应下便是了。”

玄真：“……”

玄真掀眸，看着她：“你说。”

只是放大，而不是改变。

凌瑶怔住：“那不就是你吗？”

六天时间，足够分神期的他在卧虹山和苍云州之间打一个来回了。

她只是以为那是魔魂和心魔所致……为什么她会以为自己很了解玄真？！她了解个屁！！

玄真神色透着几分诡异：“凌施主以为，贫僧为何入魔？”

凌瑶：“……”

玄真却见好就收，转移话题道：“凌施主不是说约法三章吗？请说说余下两条。”

凌瑶：“……”

凌瑶：“！”她不敢置信，“我晕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