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痛啊！痛死我了！”

她忍无可忍狠狠吐一口气，对着他们大吼一声：

“老板娘！这可怎么办才好？！”

“老板娘！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看起来很难过啊！”

少年被她弄得呼吸困难，晕头转向地用手指着来的方向。

“他还说什么——？”

老板娘使劲拉住少年的衣领，追问：

“哇！老实婶婶是不是要死了！”

在帐内补眠的老板娘打着哈欠探出头来。

“不要胡说！”

她插着腰，左右环视一圈，深呼吸，大声宣布决定：

“大夫不是说下个月才生吗？!”

“大夫说，生孩子的事不归他管。”胖子在旁边颤抖着说道。

“他还说——他还说——”

“什么事儿不得了了？值得你这样大声嚷嚷。”

此时，另一个推车的青年，相貌清秀，也是焦急又气愤的模样，旁边两个六七岁的孩子，一男一女的双胞胎，已经眼泪汪汪了，身后六七十岁的老爷爷皱着眉不停地叹气，跑去帮忙的吟然则守在脸皱成一团，发出阵阵痛苦呻吟的孕妇身边，一边细声细气地安慰着，一边用袖子轻轻为她搽拭脸上的如注的汗水。

感受到紧张的气氛，两个小的放声大哭起来。

此时胖子忽然啊哟一声，跌了个狗吃屎，原来是被紧跟其后的一个与他同龄的少年从臀部狠狠踹了一脚。

“老实媳妇她——老实媳妇她——”胖子急得连说话都结巴起来，费了好大劲才说出口，“不行了！”

“咳咳咳——”

看见不远处其他几个人包括吟然在内，围着板车上的孕妇一路小跑过来，老板娘愤怒了，冲着少年大吼起来：

另外几个大男人也围着问“是啊，怎么办，怎么办”，吵得老板娘头痛欲裂。

推着孕妇的板车和其他几个人到跟前了，其中推车的一个一脸老实相的青年，满怀悲愤地说出这些话来。他满头是汗，看起来都要哭了。

“我媳妇她会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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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老板娘脸色一变。

似乎很难开口，只能低下头去。

“你们在搞什么！把人推回来做什么！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去找稳婆或者大夫吗？！”

“稳婆……稳婆出远门了！”

四周立刻安静下来。

这个消息带给老板娘的冲击并不比上一个小，她外衫都来不及穿，仅着一件里衣就冲了出来。

那胖少年一冲到营帐前就大声嚷嚷开来。

她一句话让老板娘的眼睛立刻恢复了清明，很显然，大伙都暗暗松了口气。但不知是不是为了配合她的话，孕妇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那少年长得一脸英气，头发却像乱草一样随便扎成一束，表情看来又急又怒，心急火燎地向老板娘报告：

老板娘的眼中迸射出可怕的仇恨火焰，瞳孔瞬间占据整个眼眶。

少年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大夫呢？”

“啐！这些该死的东西！”

“她人呢？”

“别吵了！！！”

“他还说！他要去给县府大人的老丈人看病，没这闲工夫来管咱们这些贱民鸡毛蒜皮的事情！”

众人不由自主地显出惊恐的神情，他们似乎见识过老板娘的这种变化，而且留下了非常糟糕的回忆，个个吓得说不出话来。

老实青年马上也一脸痛楚的表情，感同身受似地。

“要生了？！”

“老板娘！不好了，老实媳妇好像要生了！”

吟然心内也是一惊，记忆中那吹笛的少年苍和陆婆婆对她使用巫术时，眼睛就是变化成这副模样，可当她听到身边孕妇微弱的呻吟，马上鼓起勇气开口提醒：

老板娘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眼睛眯缝起来，射出危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