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吓得迸出眼泪，颤抖着做最后的挣扎。

孩子笑着向她挥挥手，转身往那光芒引导他的地方飞去。

她上前恭敬地一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此时的明轩看起来就像个坚持己见的固执少年，他略略抬了抬下巴，努努嘴，涕泪纵横的教主便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无形的丝线拉到半空中。

“不行！在下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说过要把你杀掉，就绝对没有反悔的道理！”

突——

明轩的双眼已经恢复清澈的湖水蓝。

红肚兜他松开吟然的手，拍着新长出的透明翅膀对她说。

“血……血红眼！”

明轩抬起右手，平举，中指对准教主眉心，轻轻一弹——

而另一边白色的光柱内，吟然目送红肚兜的身影飞向天际，当光束消失，她竟昏沉沉地合上双眼。失去意识的身体如同轻盈的羽毛，从半空中缓缓掉落下来，被明轩接了个正着。

他的眉心，被开了一个小洞，血水顺着鼻沿流下来，与眼泪鼻涕和在一起——

吟然一脸失望地看着他。

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

“公子，大恩不言谢，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聪明的人总是活得特别长。四娘，往淡州去，会有人接你到落日城，帮助你提升巫力，但具体能够达到怎样的程度，就要看你自己了。努力变强吧，我给了你机会，希望你能好好把握。”

“以后再来一起玩啊！”吟然恋恋不舍地喊道。

“原来如此，想要化解这千年的怨气，也只有吟然才能办到啊。”

“明轩哥？我怎么会在这里？”

“再见了，姐姐，谢谢你。”

“邪灵！你不可以走！你走了我该怎么办？！没有你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不行！你不能走！”

“笨蛋和人渣，都应该从这个世界清除。杀你，我用一根手指就够了。”

他哆嗦着吐出这句话，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品尝到绝望的滋味。

形状之可怖，连杀人无数的阴四娘，也经不住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姐姐，你今晚都看到了些什么？”明轩侧过头状似随意地问四娘。

“现在还不是时候——”

带来的火把早就熄灭了，在这恢复了最初的寂静与黑暗的百年树林中，明轩温柔凝视着怀中吟然天真的睡脸，修长的手指从她柔嫩的脸颊出发，滑到细弱的颈项，微微一使力，睡梦中的她立刻难过得咳嗽起来，他马上放开，低下头，在她靠近嘴角的地方轻轻一吻。

“饶了我吧！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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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轩原本清澈的蓝眸，此时被一片妖异的血红占据，血红的眸子，扩大到整个眼眶，连嘴边淡淡的微笑，似乎也带着血腥味。

他不顾一切冲向光柱，试图阻止红肚兜升天。很不幸，刚碰到外围，便被一股强烈的灼热气流卷了出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撞落在红杉树干上。他不放弃地想再试一次，竟无法动弹，一仰头，看见明轩立在面前，止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在旁观者四娘的眼中，这一晚上连杀两名高手的年轻人，拥有令人恐惧的力量，凛然不可侵犯，可轻轻拥抱着吟然的他，神情又平静安详得像个圣人。

明轩随手一挥，啪，成为一具尸体的教主，立刻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扬起数片花瓣，都是他方才洒下的，现在看来，倒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明轩不知何时抱着手站到她身后，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就在此刻，目瞪口呆的教主忽然发疯似的尖叫起来。

“为什么？你不继续和我玩了吗？”

“我要走了。”

“可爱的小傻瓜，快快长大。到那时，我会亲吻你的红唇，再将你的脖子扭断。”

脚边，躺着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算是为他今晚所说的话，作一个见证。

孩子们的背上缓缓长出透明的翅膀，就像被谁召唤了一样，一个个顺着光柱往上飞，最后只剩下吟然和那个红肚兜的孩子，手拉着手还停在半空中。

明轩满意地勾起嘴角：

教主暴睁的双眼，永远停留在对死亡恐惧的一刻——

话音刚落，有一道圣洁的白色光柱，从天空看不到头的地方，穿透厚厚的树冠，降落在吟然和孩子们身上。

“教主大叔，看来你不仅是个人渣，还笨得可以，恰恰这两样，都是在下最讨厌的。”

四娘回答：“奴家什么也没看到。”

扭曲的肢体不自然地凝固在半空中——

像石子穿透窗纸的声音。

，怨气积聚千年不散，难怪可以轻易破掉你的结界。”

吟然在客栈的床上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的明轩，正用关切的眼神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