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着气鼓励她。

人群中欢呼雷动，因着这月神广场前发生的奇迹，大家都欢喜莫名，有的大妈或阿婆甚至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大夫在男子的示意下，和几名随从扶着神志依然不太清醒的赵女史离开，应该是到医馆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去做近一步的治疗。

老人的一度停止的心跳，恢复了平稳的声音。吟然深深吐出一口气，但认为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她对山羊胡大夫招招手，示意他过来看一下。

“不！还有机会的！让我再试试！”

她决定告辞走先，可围着她的大叔大婶们太热情了，教她左右为难。

但是，一刻钟过去了（既半个小时），老人依然没有一点动静，即使先前还有抱有一点希望的人，现在也失去了信心。

大夫义无反顾地再次为老人把脉，忽然，显出惊奇的神色，迅速从怀中取一丸药，喂她服下，旁边的吟然则帮忙顺了顺赵女史的胸口。

“够了！停止吧。”男子认为应该到放弃的时候了，于是将手放在吟然后肩上，“你已经尽力了，这是天意。”

等了半晌，大夫又把一次脉，方绺着胡须点了点头，此时，老妇人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竟然缓缓地睁开眼睛，醒转过来。

虽然不太明白，但显然大伙都被吟然锲而不舍的救人热情感染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出声，一开始只是一个，之后却像连锁反应一样，呼应之声此起彼伏。

想到老板娘横眉瞪眼的模样——

奇迹真的出现了！从老人的手指开始。

“太好了！”

糟糕！已经到晌午了！

咚咚，咚咚——

“人家都是出身高贵的英俊儿郎，哪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以轻易见到的？”

此话一出，人群立刻沸腾了。

“听！她好像在咳嗽！”

“在哪里？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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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一开始只想看贵族和士族热闹的布衣平民，心里也暗暗为平凡的小女孩鼓起了劲，都期待着她能够成功，有人甚至双手合十对着月神和乌兰阿祈祷起来，乞求奇迹出现。

某个耳朵尖的人也喊起来，众人马上噤声，竖起耳朵，果然听到病人发出几声轻咳。

吟然累得满脸是汗，气喘吁吁，却还是不想放弃，毕竟是一条生命啊！

“看！她的手在动！”

能引起众人如此议论纷纷的对象，是从云海街过来的一队人马，分两列，共一百人左右，全部由相貌英俊的年轻男子组成，清一色头顶长冠，衣着红袍，腰佩长剑，身背长弓。他们的外形固然属于极上乘，更难得是精神面貌一丝不苟。每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身影都挺得笔直，直视前方如电的目光和严峻得不带一丝笑容的表情，如出一辙，连脚下座骑的步伐，也是整齐划一，这样中规中矩又英姿威武的队伍，表现出凛然不可侵犯的气魄，自然引人注目。

“看！是内廷卫！”

此时，从南面不远处传来有节奏的马蹄群声，有人好奇地望了一眼，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某个眼尖的平民甲第一个叫出声来，激动得仿佛他自己在半路捡到了金子。

“今天总算开了眼界，我来京城三年了，还不知道鼎鼎大名的内廷卫长什么模样呢！”

“真的是他们！我以前进皇城送货的时候，瞄过两眼！”

这孩子究竟行不行？就算再试一次，她用这种奇怪的方法，就真的能把死人救活吗？看她这么努力，上天也许会感动吧。

“真稀奇！内廷卫怎么会跑到城北来呢？他们不是只在皇城内外活动吗？”

而刚刚救活病人的吟然，则被众人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起来。她一时也解释不清楚，只能傻笑以对。举起袖子搽了搽脸上的汗水，一看天色——

吟然把头靠在老婆婆胸前，静听她的心跳，在场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一个，数十道关注中包含紧张的视线都集中投注在这柔弱的小女孩的身上。

“就让她再试试吧！”

“她活过来了！”

可能是认为抱着“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妨让她试一试的心态”，包括男子和大夫都没有上前阻止她。

虽然飞鸟坊有管饭，也事先打过招呼，但老板娘一再叮嘱必须回去吃中饭，这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