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国栋想了想，点头：“好，明天一早就带你去东山，你先回去睡觉，明早起来我们就出发，好不好？”

游国栋：“去看看你周爸爸周妈妈。”

门外传来游国栋和李小晴模糊的说话声，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什么都听不见。

游国栋和李小晴把游星送回房间，在她床边坐了会儿，等她闭上眼睛睡着了，两人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周盏：“可是马上就要高考了。”

难怪她问起周盏时，周盏脸色不好，什么都不肯说。

游国栋道：“吃完早饭我们就去东山县，小盏，你也跟我们一块去啊。”

下，她问：“是真的吗？”

卧室的门轻轻合上，几秒钟后，游星睁开眼睛，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上方昏暗的天花板。

游国栋回头看了眼李小晴，到了这个时候，已经隐瞒不下去了。

许许多多原本想不通的事情，此时才找到答案。

饭桌上，尽管没什么胃口，她还是让陈阿姨盛了一碗南瓜粥，逼着自己吞下去。

难怪她的亲生父母一次都没来见她，也从来不给她打电话。

他只能无奈地点头：“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直到听到敲门声，她才起床。

李小晴：“可下下周就是高考，小盏她……”

她只说了四个字，可是大家都明白，她问的是——我的亲生父母真的都死了吗？

她说：“我想去看看。”

原来在她知道这两个人的存在时，他们就已经死了。

游国栋：“星星已经知道了，她也去。”

游国栋有些担心，拍了拍她的手臂：“好孩子，你心里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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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晴应下，边拨号码边道：“明天真要去东山？”

游星没吭声，她只是看着游国栋。

“高考也要去。”游国栋不容反驳，“人家养了她十七年，清明怕星星怀疑，才没让她回去扫墓，现在正好跟星星一道回去看看。”

“早上去中午就回来，不耽误考试。”游国栋喝了一口粥，“清明就没去，你也该回去看看他们了。”

游国栋：“去吧，把小盏也叫上。”

“星星，”游国栋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实在说不出口，“你听爸爸说，你的亲生父母都是好人，他们……”

李小晴表示反对：“你这马上就要高考了，现在去东山县不是好时候，不如等考试结束再去。”

游星望着他的眼睛，执拗地问：“是真的吗？”

就像一个美丽的肥皂泡，明知会碎，却不肯相信。

游星摇摇头，她好像一点都不难过，也掉不出来一滴眼泪，就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身上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周盏的目光一下落到游星身上，有些惊慌。

游星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她的身体好困，可大脑却不让她休息。

游星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可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

小心地关上房门，游国栋道：“跟宋医生说一声，让他不用过来了，这么晚给他添麻烦了。”

一整夜，游星迷迷糊糊睡着，又迷迷糊糊醒来。

猛然听到要回东山县，周盏的表情瞬间僵住，拿着筷子的手放回桌面上：“去、去东山县有事吗？”

可笑的是，她还真的以为他们远在国外，甚至怀疑他们不想认她。

其实她心里早就清楚答案，可她总觉得，如果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那就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