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许枝反倒有点……不适应。

他左顾右盼，似乎是打算找个板子打人，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只好放弃。

许枝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什么，几秒后，她转过身，在安静的楼梯间，踩着阶梯往下。

他到真没告过状。

“这是什……”

“行啊。”

许枝回忆了一下。

陆起阳哼笑一声，“两块钱就收买了？”

“自己看好时间，别忘了。”

好像是这样。

“而且我什么时候告过你小状，哪次不是你告的？许幼稚。”

许枝理直气壮：“你肯定早就知道成绩了，故意给我挖的陷阱，这种赌注怎么能作数？有本事赌下次的总成绩。”

“噢，”陆起阳笑了，“想赖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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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两块钱。”

安静的楼梯间响起两道步伐声，一路向下，渐渐重合。

许枝装乖：“我错了老师，下次绝对不犯了。”

似乎也，没真的计较过。

名单上罗列了物理补课的学生，以及上课教室、时间、课次。

第二天是星期五，周末即将到来，学生们都变得兴奋起来。

“这次考试难度这么大，我还一直在想你最后那几个方程式写不写得出来，结果你给我栽在最简单的空上，我真是……”

“了不起，许小枝。”

“我才不幼稚。”

两人嬉笑打闹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老胡接过来看了一眼，到是被提醒了，又有些恨铁不成钢，“许枝，你自己看看这个空有多简单？最简单的一个空你给我写错。”

陆起阳好笑道：“我说许同学，你要赖账，我配合你，你又怀疑我有诈，你是不是欠得慌？非得我说个惩罚才安心？”

从记事起，两个人之间的每一场战役，不管过程怎么样，最后都会以她的胜利作为收场。

目前的物理补课只准备到了暑假前，因为下学期开学以后就是高三，到时候课余时间被缩减，补课也很难每天进行，很可能也会被缩减成一周两三次。

夹杂着一句。

许枝和往常一样刷着题。

步伐声清晰地响起来。

“算了，先说正事，”他把桌上的一个名单递给她，“物理补课是在18班教室上课，时间是每天下午的最后一个自习。”

陆起阳笑着跟了上去，“你是老大，都听你的，行了吧？”

“你当作没赌过，我就不和你计较。”

许枝踩着楼梯，转过身看向他：“还有赌注的事。”

“你怎么老爱叫我小名，”许枝有点不满，但并没放在心上，“算了，随便吧，反正我就是要赖账。”

大课间的时候，老胡叫她去办公室，她以为是要检查抄的两百遍甲烷，便拿着纸过去了。

她狐疑道：“真的？真让我赖掉？也不告小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