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就非常后悔自己先前说的话。

“你今天也做大扫除？”

“我那个……”他抬起手，摸了一下鼻梁，“想起有张物理卷子还没做。”

直到许枝从光里走出来，他得以清晰地看见她。

陆起阳跑过长廊，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学楼里像是被放大了。

这个性格到底他妈有什么好的，又到底他妈有什么好保持的。

“不是，我今天值日。”

是一个卫生角，接着又是一段走廊，直到尽头，才有一个楼梯。

那个楼梯去的人少，但许枝喜欢绕路去那个楼梯。

“我刚做完大扫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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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起阳停下来，看着她，忽地低头笑了一下。

陆起阳有那么一瞬间，感到无话可说。

“你找不到路？干嘛要一起？”

“怎么，许小枝，对于事实就这么难以接受？”

那人身后是白天最后的天光，灿烂盛放。

陆起阳站在门口，没进去。

许枝绕过他，往14班走去。

有那么一瞬间，陆起阳没有分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

“不巧，我真倒霉。”

“……”许枝放下了湿抹布，对他做了个招手的动作，“来吧，打一架。”

“……”

他说。

陆起阳舔了舔唇，还是开了口，“要不一起回？”

所以我可以等你，这都听不出来吗？

仿佛时间被定格。

“嗯，”陆起阳像是才注意到她手里的抹布，说，“你今天也做大扫除？”

陆起阳跟了过去，非常自然地提起，“还挺巧的。”

“陆起阳？”

“而且我还要做清洁。”

“没所以，”陆起阳没什么好气，“就是想问问，25分选手对于满分选手的勤奋程度有什么看法？”

许枝擦黑板的动作一顿，转过来看他，“找揍？”

刚要转身，拐角处却走出来一个人。

第6章 您连垃圾都不如吧……

“你怎么还没走？”

从她慢条斯理的动作来看，是真不打算和他一起回。

他向前奔跑，到了拐角。

许枝走进教室，拿着湿抹布，擦起了黑板。

在一片眩晕中，他听见她喊出了他的名字。

许枝手里拿着块湿了的抹布，随口问了他一句。

逆着光，他看不见对方的模样。

“……”

许枝继续擦着黑板，没看他，“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