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她压根没有认真学过物理。

“不是。”

九点四十五。

老胡是不相信她这个水平会学不好物理的。

他一直觉得，许枝不是性格好，更像是一种无所谓的冷漠。

许枝舔了一下唇，没有说话。

老胡的语气却很平静，“为什么？总有个不想学的理由吧，我小时候也不喜欢吃菠菜，因为我觉得很难吃。”

她不想自取其辱，于是唇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老胡正色道：“其他几个我就不说了，你们没有哪个偏科像许枝这么严重的。”

办公室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许枝说：“不是这个原因。”

老胡看着她那个物理成绩，叹了一口气。

许枝看上去很茫然，“老师，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因为大家都在学习，所以我才学习，但我不懂学习是为了什么，大家可能是为了考一个好的大学或者喜欢的专业，但我不是，我不知道除了学习以外要做什么，我找不到自己的目标。”

但她物理二十几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好一会儿。

成绩越好，偏科就越不明显。

也就越没有什么可说的。

“我只是不知道，除了学习，还能做什么。”

大部分学生到不了拼天赋的时候，但许枝明显不是那个大部分。

许枝沉默了一会儿，说：“老师，我不想学物理。”

就算是从头开始学，以许枝的能力，及格是不成问题的。

“最后一年了，大家都再坚持一下，不光自己要把弱势学科拉起来，也多带动一下同学，你们这个成绩上个好学校还是很容易的，像许枝这个成绩，如果物理考个九十分，是有机会冲状元的。”

但恰巧是这种性格。

这话放到任何物理老师或者班主任那里，都能把老师气死。

星期一的课因为是在一个惬意舒适的周末以后，总让人觉得比平时难熬一些。

物理满分110分，按比例来说，七成基础分，也就是77分。

老胡等了一会儿后，主动问：“那你呢，什么原因？也是因为觉得物理难吃吗？”

许枝却一点也不觉得难熬，因为每一天对她而言都差不多。

“老师，我不是不想学物理，我只是不想学习，因为我不知道学习是为了什么。”

老胡微愣了一下。

像往常一样上课，像往常一样放学。

“你自己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想学物理，还是不喜欢物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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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上去脾气很好，和谁都能聊几句，骨子里刻着礼仪与教养，就算嘴上不着调，但吩咐给她的任务，她却都能完成得非常好。

她垂下眼睫，“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学。”

的做得到。

老胡最后只留下了许枝。

就像每一道压轴题，就是为了把许枝这样的人挑选出来。

老胡其实早有所察觉，许枝和其他人是不太一样的。

老胡问：“许枝，你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其他学生都离开以后，办公室一下就变得安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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