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又疏远，她一向都是这样对待别人。

他坐在电脑桌前，长腿无处安放似的踏在桌上，面前的屏幕亮着光，搜索引擎上有一行字。

不知为何，她感觉到，心里的空荡感仿佛是减轻了。

陆起阳视线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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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用考赢我，我听你的……

温柔的夜色下，他半倾着身，两人四目相对。

许枝抬眼看他，沉默了会儿，说：“在想要不要学物理。”

他的眸色漆黑，却折出层层细碎的光，熠熠生辉。

许枝在一片漆黑中打开房门，家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行啊，唯你是从。”

轻快的背景声音响了起来。

“啧，”陆起阳似是舒了口气，语气吊儿郎当道，“就这么想赢啊？”

夜色铺在他的身后，昏黄的灯光照下，他硬朗的轮廓被虚化，莫名显出几分柔和。

许枝打字回复，敲了一行：什么事？

许枝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并没有再说什么。

而后，许枝看见他眼底亮起的星河，在倒映的世界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但陆起阳不是别人。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她忽地说：“是啊，我想让你听我的。”

半晌。

陆起阳似是笑了一下，唇角微微上扬。

陆起阳：？

许枝并没有解释。

她没有抬头，因而没有看见这一瞬间，陆起阳的神色有多紧张慌乱。

人可以用各种形式的语言来掩饰自己，但身体的反应却是无法伪装的真实。

他喉结微微滚了一下，假装若无其事道：“打球打久了，正常反应，你不知道？”

“想……”许枝看了一会儿，不知怎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为什么在抖？”

许枝又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视线，问：“真的？”

他半弯下腰，平视她，笑道：“这么想让我对你唯命是从？”

许枝：？

顿了顿，她删除了这行字。

她开了灯，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视，播放着熟悉的动画片。

而另一头的陆起阳，却没有立刻回消息。

在她收回目光的瞬间，他用力伸了伸指骨。

“所以，”陆起阳问，“你之前出神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摸出手机查看。

陆起阳一口咬定：“肯定啊。”

但今天一天，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不一样的事情。

她坐了一会儿。

“……”

眉眼里的笑意慢慢扩散。